那都是最后才登场。前头这几个,那也就在咱们面前摆摆谱了,见到那更厉害的,还不是要点头哈腰。”
“那你不也一样,也就跟我在这装装样子,真跟人家撞上了,还不是跟个孙子似的。”
“你还说我,你不也是。”
“不过咱们也还好了,咱能住在府城里,本本分分地做个营生,总比外头那些个下三等拖后腿交不起税赋的泥腿子强。”
另有人道:“遮得倒严实,闷在那里头,不嫌热啊?”
旁人翻他白眼,朝不断往棚子里端冰盆的下人们方向处扬扬下巴:“瞧瞧那是什么。”
卯时六刻时,平国公府的车队出现在了街头。
打头的是平国公次子的车架,平国公王启德的车架在第二位,后头跟着其他小辈和郡王爷的莺莺燕燕们。
车队一出现,原本在议论的人们顿时歇了声,早早进了棚子的宾客们也纷纷走了出来,守在外头,只等着车队一停下就迎上去给平国公见礼。
而守在下面原本或站或坐或蹲的人们这时全都朝着平国公车驾的方向跪了下来。
平国公就这样在众人的簇拥叩拜之下上了台子,坐进了正中的木棚里。
那里正中央摆着一座显灵仙官的牌位,而王启德的位置就在那牌位之后。
甫一坐定,他便问身旁的王管家:“昭国公夫妇可到了吗?”
回话的是早一刻到的纸家家主:“尚未。”
便听不知是谁从旁溜出一声:“莫不是没见过这场面,怕了,不敢来了吧。”
周遭虽然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人,可因王启德的到来,无人敢吱声,便叫这句话顺利地传开了。
顿时,上下内外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的嗡鸣声。
王启德慢条斯理道:“哎,不可对昭国公无理。”
管整个越州牙行的那家家主便跟着打圆场:“素来听闻京中最是讲究时辰,人家说的是辰时,这不还没到辰时呢,自然不能算是迟了。”
平国公点点头:“那咱们就再坐着等等吧。”
他说完,一旁的王管家一挥手,便有下人端上来一个香炉,香炉正中插了一炷香。
一炷香燃尽,辰时已到,不见车马。
纸家家主冷哼一声:“这么热的天,这昭国公夫人是当大家跟她一样清闲?后宅妇人,自己天天游山玩水寻欢作乐,就以为世上所有人都跟她一样不必为生计奔波,有空陪她在这做儿戏不成。”
他话音落下,周遭原本窃窃的嗡鸣声顿时嘈杂了起来。
王管家凑到王启德身旁,问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