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事需要处理,先挂了。”
周京泽把电话挂了,站起身,按着自己弟弟的手更用力,他不知道周明夷听到多少,但从对方反应来看,估计是最糟糕的一种情况。
周京泽也选择了最糟糕的一种处理办法。
“你可以选择不看。”
“不看?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废纸千里迢迢带到国外来?”周明夷眼眶微红,头脑却很冷静。
他是做了二十年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但不是脑袋空空、任人宰割的蠢蛋。
既然周京泽没打算让他看见报告,为什么要特地带到瑞士,在他生日的时候躲起来和人通电话。
周明夷明白了,电话那头估计是没来参加他生日的周父周母。
周父周母虽然是形式婚姻,不那么恩爱,可很宠自己孩子,只要不是特殊情况,两个孩子的生日都会参加,今年却避开了,周明夷说不在意是假话。
“大哥,给我。”
周京泽还是说:“这些东西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明夷,只要你说不想看,我会处理好。”
“所以我真的不是周家的孩子。”
周明夷说。
周京泽:“血缘关系算不了什么。”
很好笑。
家大业大的家族不看重血缘关系看重什么,要是真像周京泽说的那样,不知道有多少人出去勾三搭四,甚至把私生子带回家。
装腔作势。
周明夷懒得废话,直接走过去推了他哥一把,强硬地抽出报告。
他认真地翻看直到最后一页,确定了结果,抬起头时神色有些迷茫。
他没什么好哭的,也不难过。
周明夷打从记事起就知道,这辈子自己会过得顺风顺水。
没想到老天爷看他太嚣张,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在自己二十岁生日当晚,他听见他哥说,他不是周家的孩子。
他是假少爷。
几页轻飘飘的纸判定了他的假少爷身份,推翻了他过往二十年的全部生活,他感觉很荒谬,没有真实感。
“那你们……找到真的周家孩子了吗?”周明夷听见自己的声音竟然变得有些失真,“是谁?”
周京泽用关节轻叩书桌。
“嗯。是谢自恒。”
周明夷歪了一下头,想露出鄙夷的神色,心里吐槽好狗血,随后又想着,不可能,谢自恒只是保姆家的孩子。
对方没少被他欺负,两人发生矛盾的次数也不少。
他把谢自恒当狗使唤。
觉得对方不长眼、是个“臭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