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夷捡了软糖,用牙齿叼着,也没嚼,只为了不发出响声,他的一双眼睛刚刚高过书桌,摆着小腿去看他哥的作业。
哇塞,一个字看不懂!
他觉得他哥真牛,含着糖慢慢吃,还不忘抓了一颗塞周京泽嘴里,又靠回他哥胸膛上。吃完一罐糖,周明夷摇了摇空罐子,仰起头瞅他哥,眼巴巴的,周京泽拿走他的空罐子,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巧克力棒给他磨牙,随后接着忙自己的事。
周明夷就在他哥怀里继续吃pocky,叼着细长的一根,小脸鼓鼓的,跟仓鼠一样,周京泽默背课文的同时,无意识伸手捏他的脸,周明夷张嘴,巧克力棒就掉了,他想咬他哥,又忍住,继续拿新的巧克力棒吃,然后再抓一根,他仰头,看周京泽的下巴。
真丑。
原来下巴往上看,帅气的周京泽也是丑八怪。
他眨巴眼睛,把pocky递到他哥嘴边,周京泽流畅地叼住,含糊告诉他。
“我不爱吃甜食,你自己吃,别喂我了。”
周明夷吃撑了,在他哥怀里哼哼唧唧,不肯吃正餐,周京泽给他揉肚子,说要没收零食,周明夷要哭要闹,抱着哥哥的胳膊不撒手。
晚上的时候,他洗干净先爬进被窝,把周京泽的枕头丢下床,把自己的枕头放在双人床中间,自己打了个窝,等他哥关灯睡觉。
周京泽和他枕在同一个儿童软枕上,耐心问他肚子还疼不疼,周明夷缩在他怀里,等周京泽揉肚子,肚皮揉暖和了,他自己满意地呼呼大睡。
谢自恒出现之前,他好黏周京泽,几乎恨不得长在周京泽身上。
谢自恒来周家后,周京泽也到了学业最重的时候,他不光要上学校的课程,周父还将他的所有空闲时间排满课表,周京泽没有时间过问周明夷的事。
直到他发现自己弟弟不再赖在自己怀里。
周明夷依赖的人成了谢自恒。
周京泽不满地拧着眉,想喊明夷到自己身边,但手表铃响,周家高薪聘请的私人教师还在等着他,他不能让对方久等,也不能停下步伐,打断聊得很高兴的两人。
莫名其妙。
他怎么成那个局外人?
谁甘心成为局外人,反正他周京泽不会甘心
过去是,现在同样。
他一边潦草回忆过去的事,一边抱着他抢回来的周明夷。
刚开始他只是抚揉周明夷,隔着西装,隔着绸缎,周明夷被平放在盖着黑色蚕丝被的大床上,他那么白,透着红粉,是剥了壳的鲜荔枝,眼底带着还没散完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