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日日念叨,他就连送给小郎亲传老师的年礼都舍不得额外添一笔。”
王夫人埋怨,对上虞嫣清凌凌的目光,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
大姑娘是水一样绵柔的性子,不知不觉就能叫人放下心防。
但她是来劝虞嫣别和离的,小郎日后要走读书的路子,还得靠陆家姑爷多多帮扶。王夫人起身要走,“你好好吃饭,迟些让老钟叔来收拾。”
“二娘。”虞嫣轻轻拉住她。
王夫人有些惊异,虞嫣从未对她恶语相向,但也没多亲近。
“我在官署街区摆卖,得了贵人赏识,请我明日去做帮厨,愿意给很多报酬。二娘帮我明早悄悄溜出去,一半报酬就当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给小郎读书买笔墨用。”
“大姑娘莫说浑话,我放你走,你爹知道了哪里得了?”
“我屋门锁落着,爹如何知道?他都不愿同我讲话。”
王夫人警惕地抽回手,又有几分藏不住的意动,到底觉得太离谱了,连连摇头,“不成不成,你出了这道门,天高任鸟飞的,万一帮厨是骗我,我岂非平白挨你爹数落……”
“二娘跟我到宴会主人家盯着,我哪里能跑?”
“我说二娘是打下手的,国子监祭酒家的宴会,二娘不想见识见识吗?”
“届时分润赏钱,没准还有二娘一份。”
虞嫣看着王夫人离去的脚步越来越慢,停在了门槛处。
二娘的性格很好看懂。
她娘尚在时,二娘拈酸吃醋,使小手段争宠是有的,却不曾用坏心眼害过人,她贪财,软弱怕事,眼皮子浅,但有一个最大的软肋,便是小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