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爵夫人们还是高高兴兴带闺阁女郎来赴宴。
距离府门太堵了,不少人下车缓行。
徐行一人一马,穿越了街头这片衣香鬓影,莺声燕语。
玄马健硕,跃动起来灵活轻捷,更衬得马背上深黑戎服的背影高大伟岸,众人还未看清楚,他已抵达蔡府大门,翻身下了马。
蔡府管事在门前迎客。
徐行将裹了锦的匣子递去,“徐行代定北侯,祝秦夫人嘉岁年年,身安体健。”
管事早早得了交待,见到徐行还算镇定,大声唱喏——“龙卫军都指挥使徐行到。”
徐行身上顿时聚集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
原指挥被罢去军职后,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
夫人娘子们即便不置身朝堂,或多或少都听夫婿父兄提起过。
西北调来了一个没朝堂根底的武将,坐上这人人眼热,举足轻重的位置。
细细一看,只见男人宽肩窄腰,戎服贴合身段,背脊挺拔如一杆蓄势待发的钢枪。
右边脸疤痕惹眼,长眸压着一道攫人的凶光。
年轻女郎们竭力克制的低呼与抽气,此起彼伏在徐行耳边。他侧了侧头,随意一瞥,便吓得透过帷帽缝隙偷偷看他的两个女郎齐齐退了一小步。
徐行微哂,在蔡府仆从引领下,去到宴厅上首。
最靠近主位的右侧,设了一座螺钿檀木屏风,快到徐行肩膀高。
秦夫人与蔡祭酒正在拌嘴,谁也顾不上他。
“夫人当知道东床快婿。郗鉴派遣门生至王家选婿,王家子弟都端着姿态,矜持修饰,唯有一人坦腹卧于东床,旁若无人地进食,最终做了郗家婿。夫人既然有意借着寿宴,为阿行留意好姑娘,更应该叫他坦坦荡荡以真面目示人。”
秦夫人翻了个白眼。
“今日只是我为他留意着,看好了再私底下问,又不是叫他自己亲眼选。再说了,那么多娇滴滴的女眷,胆儿小,他这副凶相吓到哪一家千金,我还得安抚人家姑娘。”
“阿行连面见陛下都不戴面具,哪家千金要真的惧怕,那万万不足以为良配。”
“可女郎都爱俊啊,要不是你年轻时艳冠国子监,我才懒得去费尽心思读你的酸腐文章。”
老祭酒面色一窘,早知妻子就是这般口直心快,还是无可奈何。
他仿佛才发现徐行到场,手指一点,“阿行来了?你自来决断,你二姑母摆的屏风到底该不该撤下去,尔后再另外为女眷那边起纱屏。”
徐行一贯冷肃的眉眼柔和下来,同名义上的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