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思慧陪我走一趟,先去对街找李掌柜,问他能不能借人给我看店记账,再去牙行,请一个你觉得顺眼合心意,我觉得经验老到的帮厨。”
临时请帮厨,思慧要和她磨合,耽搁不得,而前堂若是有什么问题,阿灿一人很难转圜。
这些都要早做安排。
虞嫣说得快,动作更快,柳思慧不由得小跑跟上,拽了她的衣袖。
“你真的要去做船菜,那……熟客来了,谁给他做那个碎金饭?我不会做啊?他要扑空了。”
虞嫣垂下眼眸,方才权衡时,那张银质面具,不是没有在她脑海里浮现过。
不止一次。
“他若是这几日过来,我再同他说说。”
秋意渐浓,桂花香气满城。
翌日就是登船的日子了,虞嫣没有等到,徐行没有来。
丰乐居打烊了。
她蹲在后堂,一边把自己惯用的刀具锅勺擦拭干净,收纳到一个单梁提箱里,一边叮嘱柳思慧和阿灿,“几道容易出错的菜,食谱和烹饪步骤我都写下来了,思慧没事就看看。”
“食客有不合理的要求,阿灿先别急着拒绝,想想他要的是什么?有没有能拐弯的地方。”
“虞嫣,你这些天,说过七八十遍了,有什么我俩没听过的,新鲜的?”
虞嫣提了箱子站起来,抿抿唇,“如果……徐行来了,问他要不要吃别的吧。”
*
石鲜港口有雾。
港口停泊十多艘船,在雾里桅杆如林,帆影重重。
码头上堆满了等待装卸的货物,卖苦力的挑夫们肩扛背驮,在秋日都赤膊流汗,而市舶司官员则在来回巡视,手里拿着勾签账册。
虞嫣找到了地方。
还未靠近船边,就在十步外被披坚执锐的士兵拦下来了,“请出示通行令牌。”
她从腰间摸出来,士兵反复检验,同市舶司发放的比对了,才还给她,“这边登船,请随我来。”
虞嫣走近,更看清楚启航宴所用官船。
船身宽大厚重,涂刷了朱红桐油,船头雕着瑞兽,三根巨型桅杆如山,直插云霄,悬挂着代表市舶司的旗幡。船上船舱数层,飞檐翘角,如巍峨的水上宫殿。
甲板上、船头船尾、每层船舱……
都有模样严肃、气质沉冷的士兵在把守,还有巡逻队列。
虞嫣习惯性地看每一个她经过的士兵,五官迥异,肤色不同,每一个都能清晰看见面貌。
想什么呢?
她拍拍自己的额头。
身前的士兵把她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