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娘子的巧言善辩,就留给官兵吧。”
王元魁胜券在握,只看向她的身后。
不过是个和离了,夫家娘家两头靠不上的女人,再好的手艺,再巧的嘴,又有什么用?
齐整而训练有素的脚步声响起。
披坚执锐的士兵们霎时包围了宴会厅。
厨房灶火大,虞嫣穿得单薄,在这里站久已觉得几分冷意来。
她攥紧了拳头,恍惚地想起了阿灿的话——上了船,水路茫茫的,你往哪里跑啊?
该说不说,还是被阿灿料中了。
虞嫣抬眸,正要跟士兵们离去,却错愕地看见,两个士兵推搡着还留在酒席上的王元魁往外走。
“你们做什么?我才是苦主!放开!”
王元魁同样不可思议。
“风浪突变,行船安危第一,所有人即刻起撤离宴会厅,回船舱等待。没有命令前,不得擅自离开,违抗命令而遭遇任何后果,卫所概不负责。”
一管属于青年男子的声线,遥遥从宴会厅门口传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有如实质的重量。
虞嫣浑身凝固的气血好像重新流动了起来。
她想回头看,不敢,怕是自己听错了。
说话人很快来到了距离她更近的地方。
那熟悉的声线好像就响在她耳边。
“虞娘子是否涉案,还需卫所调查,风浪平息前,请回船舱等待。”
虞嫣不需要转头了。
她手边蹭到了徐行衣饰的布料,是那件她穿过的,厚实垂顺的披风。
她余光看到了徐行的乌皮六合靴。
她甚至嗅到了徐行身上有冰凉的雨雾。
船还在未知的风浪里。
她已经觉得安全。
王元魁挣开了身侧士兵的手,眯眸认出了徐行的脸。
就是这张面具,就是这个男人,在丰乐居打烊的时候,还堂而皇之地进去。
他不怒反笑,还笑得极其恶毒。
“卫所让你来负责?你天天往她食肆跑,怎么,现在是奸夫来给□□撑腰了?”
这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
包括迟疑着不愿离去的陆延仲,以及护着肚子,拉着他手臂想快些回船舱的玉娘。
市舶司的郑大人咽了咽口水。
他知道这条船的安保是谁负责,更知道这条船,除了启航宴之外的另一重目的。
“王掌柜!你……”
他正要劝诫王元魁慎言,王元魁却自觉想通了其中关窍。
“你无非是想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