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顾一圈,想要在人群中找到王元魁,却遍寻不获。
与王元魁相熟的海贸总商会副会长时昂然也发现了。
他没看到王元魁,看到了他的随从,“你家老爷呢?怎么不下来?还没被盘问完?”
随从的目光躲躲闪闪,含糊道:“老爷他、他身子不舒服……小人来替我家老爷看失物。”
时昂然眉头一拧,低声问了一句:“他不会还没放出来吧?”
话音刚落,两人穿
明州水师公服的士兵,合力抬着最后一个箱子进来,一边喊着“让一让,让一让”,一边穿越人群,挤到了失物登记的公案前。
两人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水师指挥。
众人都认得,是最先跳下走舸,安排他们分批登船的那一位。
“肃静!肃静!”
水师指挥嗓门大,公事公办地交接,让手下把箱子抬上公案,转给市舶司的胥吏,指头点点。
“刚登船就行窃被抓的鲁姓小偷,贴身搜出三个钱袋子,五件金器。”
“申时企图潜入女眷船舱,欲行不轨之事的白姓商人,贴身搜出一个钱袋,一把镶彩宝匕首。”
“宴会厅妨碍军务王姓商人,贴身搜出一个钱袋,两张银票,一枚鸽血红玉坠。”
“这是最后一箱了。”
“昨夜官船遇袭,我部接管官船残骸,扣押了帝城卫所捉拿的十多名匪徒残党、闹事行窃者,清缴出一批物事,现已尽数转交于市舶司。”
市舶司的胥吏开箱核对完,点点头,在文书上盖印。
水师指挥一收文书,带着士兵大步流星走了。
润泽无比的饕餮红玉坠,被胥吏放在了百眼架的第二层。
人群里先是静了静,随后炸开了锅。
“这……贼喊抓贼啊?”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都贴身查获了,还有假的?!宴会时就追着那厨娘不放,别是早有什么私怨了在泄愤。”
时昂然脸色微沉,看了一眼王元魁那恨不得钻地上去的随从。
虞嫣被白胡子张厨用手肘推了推,“小姑娘,运气好的咧,这回都不用青天大老爷了。”
她笑了笑,又细细看那座白眼架,看到了自己的缠枝小铜镜。
虞嫣拿回了物件,脚步轻快地回那间依然空荡荡的大通铺。
后堂的一棵桂圆树下,有高挑的男人黑衣黑靴,抱着刀在等。
她看清楚了,急走两步跑过去,捏着小铜镜站定了,又不知说什么,想了半天,“徐行。”
男人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