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行把她拽回来,长臂一伸,就着膝边一张罗汉榻,把她整个人抱坐到了腿上。
虞嫣觉得有什么轻飘飘落在脸颊边。
头皮一阵微微酥麻,才察觉是徐行抽出了她发冠簪子,把她的男子发髻拆散。有力五指从她后颈的发缝插入,指腹顺着发根一梳,把她长发梳得更松散,尔后慢慢探进来,指尖轻拢。
虞嫣有一种头皮穴位被揉按的感觉。
热血都往徐行手指触碰的地方涌,说不出的……松快,明明正是紧张关头。
“碎金饭为何不收银钱?”
“……”
现在好像……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虞嫣蹙眉,她腰上的另一只将她箍得更近了。
廊道上传来扰攘之声,是解陀在一间间推门确认,到底是谁胆大包天,从荷珠窗前逃跑。
徐行说得对,她走不了。
虞嫣唇间发干,无意识攥着徐行肩头的衣衫,缩在他怀里,等着解陀过来。
屋中昏昏然,月色给一切都披上了皎洁轻纱。
男人微哑的声息,就在方寸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你还没回答。”
“我让阿灿说过的……是感谢你在明州照拂我。”
“那为何躲着我?”
“食肆里,我已经换了男装。”
“要没换呢?”
虞嫣说不出答案,说了会出来,就是在骗他。
她紧贴的硬实胸腔震了一下,是徐行笑了,语气却像自嘲:
“你就这么怕欠了我的?”
“怕
到……宁愿自己来这种地方。”
“虞嫣。”
这一声沙哑粗粝,似乎还有隐隐压着的某种情绪。
虞嫣等不到他的下文,刚和缓的心跳又乱了。
廊道上,解陀闹出来的动静,由远及近,已然到了隔壁厢房。
男人的脸低垂,呼吸喷薄在她颈窝,与银白面具的凉意是冰火两重天。
虞嫣说不出话,手脚发软,连唇都有些颤,感觉被他身上戎服和冷铁的凛冽气息淹没。
徐行挺拔的鼻峰触到了她颈边脉搏。
他双掌将她更用力,更肆无忌惮地揉入怀里。
“后悔也太晚了,你只能继续欠着。”
屋门推开,廊道的光流淌进来。
解陀在怒气中,瞧见了一片青色的澜袍衣角,他大步走近。
半明半暗中,陌生男人的眼神把他钉在了原地。
那眼神落点不在他面上,在他喉间。
目光仿佛是猛兽会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