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给你补上。”
陈炳善盯着她的脸,有些眼熟,瞧了一会儿,猛地转头看陆母头顶的宅邸匾额。
两个字,明晃晃的“陆宅”。
夭寿了,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只好转头痛骂他手下:“做什么?虞娘子来接了,还不快把老太太请起来,说了多少次执勤要按规矩,客气一些!”
手下们愣了一下。
架着刀的那个把手收回去,他看不懂玄机,总看得懂上峰突然一变的脸色,当即挤出干巴巴的笑容:“老太太,天寒地冻的,吹着风有个头疼脑热可不好,您请起来吧,孙女来接你了。”
陆母皱眉:“陈司使,她无缘无故上我门庭吵闹,污我儿名声,就这么算了?”
“老人家一把年纪了,拉回去衙门,于陆大人的官声更不好听,算了吧。”
见陆母还有微词,陈炳善的靴底在陆家门庭台阶上不重不轻踏了下,“临街府邸的台阶多高多宽,朝廷有规制,陆大人升迁了,门庭重新修缮,多好的事,别闹得不愉快。”
陆母脸色一变。
陆家是重新漆了大门,台阶没有修过,陈炳善分明是提醒她,从前的台阶就有点问题,但没追究。
“都回吧,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再提起来,议论的人更多。”
陈炳善两头安抚,这边挥退围观的众人,等陆母不情不愿进门了,那边示意两人把老太太请起来,交给虞嫣带走,“天儿晚了,虞娘子赶紧带老人回家,我轿子停在街口,先送你俩。”
虞嫣回过神来,拉过了有些心虚地看她的阿婆,明白陈炳善是不继续追究的意思。
“我带阿婆去雇车,不必劳烦陈司使了。”
“车马行距离这里远着呢,虞娘子年轻,挨得住冻,老太太可受不了这路程。”
虞嫣摸了摸阿婆的手,确实没多少暖意,当即没再推拒。
“那我回到家里,把车钱还给陈思使。”
“好说,都好说。”
陈炳善递了个眼神,两个手下立刻跑去喊轿夫。
暖轿小巧。
祖孙俩挤在一起,随轿夫的脚步摇摇晃晃。
虞嫣想起来,还有后怕,“阿婆,你要把小舅、小舅娘还有我都吓死了。”
小老太太撇撇嘴,“要不是我偷听到他们夫妻俩说话,你和离的事情还瞒着我呢。”
“那也不能就这样跑到陆家来闹,我们多担心。”
“我就是要趁着清醒,给你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