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靠卖酒起家的,靠近外城河的酿酒坊,是明面上的,账目干干净净,会仙楼底下那个,才是他躲避巨额的酒税、市税的手段,是他第一笔发家大财的来源。”
“那你是怎么……从里头逃出来的?”
“会仙楼招牌菜酒蒸鲥鱼,用的酒,是我勾兑的透瓶香,我花了两三年,才得了能见人的身份。”
“我这些年,试过很多办法,写信告密,接近管理酒税的官员,都无功而返,每被发现一次,他就打我一次,这些伤疤,就是王元魁私设地牢、草菅人命的铁证,我想去敲登闻鼓。”
司徒倩然看向门外,“虞娘子的关系不简单,只要他愿意保我,护送我去宣得门,鼓声一响,我再当众脱衣验伤。我这一身剐不掉的疤,足够换王元魁的命了。”
虞嫣手心攥紧,想了好一会儿。
“登闻鼓的事,还请司徒娘子三思。”
“你不敢?怕惹火烧身?”
司徒倩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往椅背上一靠,脸色黯然了几分。
“我是想,或许还有别的法子。”
虞嫣看向了雕花门屏上,映出来徐行的轮廓。
禁军与衙门是相互独立运作的。
就像徐行能把她从京兆府监牢捞出来,对外宣称审问过后没有嫌疑,但食肆解封,京兆府要依据条例卡她一道,龙卫军也无法越权干涉。
“他能保证你一路平安去敲登闻鼓,但王元魁或许会潜逃,会藏匿,最好是有人赃并获的法子。”
虞嫣看向司徒倩然,“司徒姑娘,你现下不是一个人在谋划了。私窖入口在哪里?有多大?有什么重要关窍?你还能接触到里面的什么人?这些都一一告诉我,我们一起商量。”
司徒倩然神色微动。
不知是虞嫣的目光太诚恳,还会那句“你不是一个人在谋划”戳中了她内心的疲惫,她深吸一口气,回忆她所熟悉的私酿酒窖的每一个角落,一直绷着的肩膀渐渐松。
一个时辰后,司徒倩然离开了茶楼。
天色已如墨染,西风偏南,又是风雨欲来时。
虞嫣还留在雅间里,对着司徒倩然画下来的图纸思索。
这已不是干系丰乐居存亡,或者司徒倩然一人自由身的事了,地底下还有很多人。
“徐行,你手下有没有熟悉水性的人?对帝城暗河道又非常了解的?”
徐行看着她,“龙卫军是骑兵。”
“哦……”她稍稍失望,把荷包掏出来,又要清点,男人的手指按住她,“明州水师精锐来汇报商船案件,因为要配合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