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脏水泡过,又刚刚用力擦洗,伤口边缘泛着充血的红,中间新肉却被水汽熏得发白,甚至还有几处渗出了细密却不至于滴落的小血珠。
她心里那种酸涩又泛上来。
平常在厨房弄伤手,切开一道口子,沐浴时沾一点儿水都觉得刺痛,这么大一片,油皮都没长全,不知道浸在水里是什么难受的感觉。
“知道男人长什么样?是哪个男人?”
“徐行,你非要揪着这个吗……”
“你自己先提的。”
下颔上的钳制松了。
虞嫣浑身也跟着一松,原是淋了雨的厚重蓑衣被他拨开,丢在了浴房地板上。
徐行牵起她在雨夜被风吹得有些冰凉的手,捏着她的指尖,一根根地把玩。
“哪个男人?陆延仲?还是你爹想让你改嫁的随便什么人?”
“我跟他们不一样,虞嫣。”
他引着她的手,按在自己颈侧,“这里不一样。”
指腹下,武将颈部的脉搏澎湃有力,震得她指尖发麻。
徐行偏头,侧脸在她手腕内侧极薄的皮肤上蹭了一下,那里向来敏感,虞嫣瑟缩了一下。
“这里也不一样。”
他不管她的退缩,带着她的手顺势下滑。
越过锁骨,顺着敞开的衣襟,按在了隆起的厚实胸肌上,固定在了一处旧伤疤。
那是离心口最近,最险峻的地方。
“虞嫣,摸清楚了,我比他命硬,也比他懂什么叫忠诚。”
浴房朦胧的烛灯下,青年将领的身躯,泛起古铜色光泽。
上身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疤痕,每一道都是死里逃生的烙印,是守卫边疆的功勋。
虞嫣的指尖,触到了平坦柔韧的腹部。
徐行喉结滚动,稍一用力,指头下的触感就变得坚硬。
她脸颊快烧起来,手指忍不住蜷缩,想要抽回去,脚步慌慌张张地往后退,偏偏被他丢在地上的蓑衣绊了一下。身前人早有预料,长臂一揽,就捞住了她。
虞嫣只觉腰间一股力道,整个人腾空,被他抱到了门边长条案上。
瓶瓶罐罐“哗啦啦”扫落一地,备用的澡豆滚到了角落。
她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抗议,徐行便挤进了她双腿之间,封死了她的退路。
“瞒着你下水,是我不想用苦肉计。”
徐行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
“但我现在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