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空车而归的,有好些,但除了刚解封的丰乐居,怕是没别家这么狼狈。”
赵承业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不远处的车,车上也是空了一半。“在下刚从澄州来,想做点南北货的生意。本想着来收点鲜货,没想到沈老板做事这么绝,连口汤都不给外乡人喝。”
阿灿看赵承业的目光,霎时带上了同病相怜的感慨。
柳思慧见他刚帮了人,态度和蔼,试探着问:“郎君可知道哪里还有漏网的鲜货?”
“有是有,不过得碰运气。”
赵承业沉吟片刻,“我有个同乡在城东开了家菜行,铺子不大,也没入行会,估计没签这卖身契。他那儿应该还有些刚从乡下收上来的鲜鱼。我打算去他那儿碰碰运气,几位若是信得过,不妨同路?”
虞嫣还没发话,柳思慧上下打量他。
这人衣着考究,刚才那番解围更是做得漂亮,既全了老农的面子,也没让沈家伙计难堪。
“郎君也要买菜?丰乐居要得多,不怕我们占了你的份儿?”
“我只图结个善缘。”赵承业对柳思慧坦荡一笑,“沈家吃肉,总不能让咱们连汤都喝不上吧?多一家铺子能活下来,沈家就少一分独大。”
虞嫣点了头:“那便劳烦赵官人带路了。”
到了城东,果真有一家刚挂牌的“赵记菜行”。
里面虽然存货不多,但确实有一些鱼羊、菘菜和菌菇,货是好货,价格也公道,掌柜的一听是丰乐居的,像是见到了亲人,大吐苦水,痛骂沈家霸道。
买完货,虞嫣还是留了个心眼,拉了思慧藏在对街茶摊的幌子后。
“阿嫣,看着没问题啊。”柳思慧整理着食材,有些开心。
“我怕是金玉堂的什么圈套,还有些时间,再观察一小段看看。”
赵承业没有在菜行久留。
他带着随从去采买了一推车米面,又去了饴糖铺子。
穿过繁华街道,一行人拐进了一条破旧巷子,尽头是一家挂着“慈幼局”斑驳木牌的院子。
赵承业并未大张旗鼓,几袋米面被悄无声息地搬了进去。
一个老妪在门边见了他,满是褶子的脸上绽开了花,回头喊了一嗓子。一群穿着补丁摞补丁短褐的孩子涌了出来,个个面黄肌瘦,围着他脆生生地叫“赵叔叔”。
慈幼局的门阖上,隔绝了里头的笑闹。
肯给慈幼局捐米面,还不怕孩子脏了衣裳的人,心肠坏不到哪去。
虞嫣紧绷的那根弦松了两分,她看看天色,“我们赶紧回去吧。”
人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