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铜锅的炭火就没熄过,热汤翻滚的热气几乎把窗户纸都熏得湿漉漉的。
食客们哪怕顶着寒风排队,也要尝一口有山野清气的脆嫩芹管。
后厨全是切菜的笃笃声,没人说话,虞嫣握刀的手腕酸胀得厉害,心里却是一片踏实。
众人一直忙到了大门贴上“东主有喜,歇业一日”的红纸。
这一日,天色还未擦黑,蓬莱巷就早早就飘出了家常饭菜的浓香。
小老太太换了新裁的茄紫碎花袄子,笑得眼睛眯起来。
如意绕在她腿边打转,兴奋地汪汪叫。
“阿嫣,今日有好多客人来家里哇?”
“有呀,都来做客,给您老人家贺寿的。”
丰乐居所有人都来了,带着代表心意的贺礼。
柳思慧最后一个到,虞嫣开门时,看到柳思慧把她娘也带过来了,赶紧迎到暖棚落座。柳思慧熟门熟路地去了厨房,帮她看烤点心的火候。
“之前不是说,婶儿腿脚不好,秋冬天痛得厉害出不了门?汤婆子要不要给她加一个?”
“不用,我娘的腿好很多了,找了宝药堂的一位老大夫来针灸,换了新的药膏帖子。”
柳思慧这么说着,神色却不见放松。
虞嫣记得,宝药堂的收费很贵,从前在陆家,陆母去看过一回偏头疼,针灸得每个穴位累计收费,回来心疼了好几日。
“工钱要是需要预支,你跟我说。”
“是赵承业介绍的,他说认识宝药堂的老大夫,私下里来看诊,不走宝药堂的账,我还给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