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但徐行的确看不上她这么点鸡零狗碎的赏钱。
她另一只手按在荷包上,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那不然……你想要什么报酬?”
“我几时说过,是来做苦力的?”徐行仰头逼近她,直到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呼吸交缠:“上次的账还没算清,这次又欠我一笔。虞娘子这生意做得,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谁敢欺负你,讨债鬼,欠了一点都要连本带利,连皮带肉讨回去。
虞嫣睫毛颤了颤,屏住了呼吸,预想中的吻没落下,鼻尖却痒痒的,是徐行蹭了她一下。
他把一个什么小东西,塞在了她的掌心里,硬硬的硌手。
虞嫣睁开眼,看见一小枚铜指环。
指环有些年头。
边缘被摩挲得泛一层温润的光,戒面上镶嵌的石头并非什么名贵玉料,而是一块打磨得光滑的黑曜石,仿佛带着边关大漠的风霜凛冽,也带着他掌心滚烫的热意。
“那块地,根叔说得没错,要想种出你想的那些,还得烧钱。”
“丰乐居现在的本钱或许够你折腾一阵,但折腾没了,人心里没底,就会慌乱,会草率做错误的决定。这是行军大忌,我料想,经商也是一个道理。”
徐行顿了顿,声音微哑,“这个算我入股的,丰乐居赚了钱,你分我一份。”
虞嫣默然,她知道这个是什么。
通宝钱庄的私人铸印,每个超过一定存银金额的银户,都有一枚。
她指尖转着那颗铜指环,没有说话。
即便对兵法一窍不通,却也知徐行今日是用了军中那套,来操纵这些懒散惯了的闲汉。
分组分工是,敲声为号也是。
利益驱使,分而化之更是。
如果徐行今日没有来,依她的性子,大概会扎起袖子,拉着阿灿吭哧吭哧干半日,等第二日再花钱从城里请靠得住的短工。
她或许也会急中生智,想出利益驱使的这一套,但运用起来远远不会如徐行那样熟练,像排兵布阵一样……三言两语就操纵了人心。
虞嫣偶尔觉得,自己也像被操纵。
徐行的庇护让她觉得安全,也让她觉得沉沦。
每一次,他都能在最关键时刻,判断出她最无法拒绝的帮助。
“徐行,这太贵重了……”
“我不白送,”徐行截断她的话,手掌摩挲着她的后颈,语气不容置喙:“是我聘礼的一部分。除非你觉得,来年,来来年,就是三年五载,我和你都走不到这一步。”
“我没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