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丰乐居出了事,不管是走水还是被砸,徐行必然会忤逆皇帝,冲出去救人。徐行前脚敢踏出流玉池……这护卫不力,擅离职守的罪名,他就背定了。
流玉池的景明殿偏厅。
徐行大步跨入,暴怒神情在进门的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长睫掩下墨眸的暗影。
只是眉头仍然压着,手里的马鞭被他捏得快变了形。
铜壶滴漏在角落,滴答滴答地响。
每一刻过去,都仿佛无比漫长,直到他听见了魏长青匆匆进来的脚步声。
“老大,虞娘子……不见了。”
“你再说一遍?”
徐行仿佛没听清。
魏长青咽了咽口水,顶着他的凌厉视线,“我赶去时,丰乐居已关门了。铺子上了板,听周围的邻居说,虞娘子自己把店关了,甚至连那些还没卖完的礼盒都折价处理了。蓬莱巷老宅也是空的,连狗都不在了。就像是……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凭空消失?”
“会不会是……瑞王已经动手了?”
徐行没有回答,跨出了殿门,满心的焦躁被冷风一吹,反而变得清明起来,“不是瑞王。”
“为何?”
“瑞王要引我出去,在丰乐居闹事更明确。”
即便是把人掳走,想他忤逆圣意去寻人,必然会给寻人的方向,而不是像魏长青说的那样,凭空消失,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虞嫣不是遇到一点困难就轻易放弃的性子。
她关了铺子,要去哪里?
徐行重新跨上马背,在流玉池内游客更少的西岸疾驰。
多年的习惯使然,他思绪越乱,马速越快。
李公公的人还守在西门处,几双眼睛盯着,仿佛随时等着他硬闯,回头就禀告陛下。
快靠近西门了。
流玉池开池在即,依照旧例,只需持有京兆府盖印的文书,城中商贾皆可入园,占地经营。此时西门外便有车马辚辚,好些来晚了,正等着入园做买卖的小贩排成了长龙。
守门禁卫军正拦下一辆不起眼的板车:“文书倒是没问题,但这招幌是怎么回事?无名食肆?哪有人做生意连个字号都没有的?你这桶里是不是有猫腻?”
赶车的伙计满脸麻子,面色蜡黄,像只受惊的鹌鹑,极力把脖子缩进那个并不合身的旧棉袄里,正哈腰赔笑:“官爷明鉴啊,咱们就是小本买卖,也没求那个名,只求来帝城混口饭吃。这不,赶得急,招牌也没来得及刻……您行行好,行行好。”
“少废话,把桶盖掀开!例行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