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虞嫣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错愕、羞愧或惊艳的眼神,最后落在那个地痞身上。
“我蒙面,不是因为羞见人,也并非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隐疾。”
她字字清晰,说话间重新握紧了锅铲,在锅沿上重重一磕,金声震得人心头一凛,“我是为了让诸位尝尝,这一碗饭,没有金漆招牌,没有精致餐具,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我丰乐居的生意能够做起来,到底是靠手艺,还是靠别的。”
“阿灿。”
“在!”
“换旗。”
阿灿嘴角扬得老高,绷都绷不住,一把扯下无名食肆的幌子,将那一面早备好,写着丰乐居三个大字的酒旗,高高挂起。嘿,忙活了大半日,就等着这一刻!
风吹旗动,在众人目光中,猎猎作响。
“咚!咚!咚!”
远处临水的殿宇方向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鼓声,掩盖了西岸这边的喧哗。
最重要的龙舟争标开始了。
瑞王站在楼台上,看着下方蓄势待发的船队,“皇兄觉得,今日谁会赢?”
皇帝掩唇,剧烈地
咳了两声,看似疲惫难掩的长眸,不动声色地扫过下方水面,“龙舟争夺,最讲究谋夺先机,谁敢豁出去,拿了先手,谁就能赢。”
水面上,龙船分列两阵。
一声令下,锣鼓齐鸣。
徐行脱去了银甲,只穿一身黑色戎装,站在船头。他没有划桨,他是要参加竞渡。这是太祖在位时传下来的规矩,每逢龙舟争标,开赛之前,可掷银瓯于碧波间,军人撇波取之。
一枚闪烁着银光的酒瓯被高高抛入水中。
“入水!”
十多道身影如鲛龙入海,刹那间,浪花飞溅,白沫翻涌。
岸上看客只能瞧见数条臂膀在波涛中起伏,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只听得水声喧天。
一道黑衣身影很快领先,破浪而去。
他双臂划开水面的动作舒展迅疾,脊背在水面下若隐若现,线条流畅,蕴含着千钧之力。
徐行在水中睁开眼。
他如一枚离弦之箭,将身后那些争抢的人影甩出了一大截,哗啦一声!一只精壮有力的手,破水而出,紧紧攥住了那枚漂浮的银瓯。
“好!”
岸上爆发出了一阵阵叫好。
徐行单手擎着那枚夺来的银瓯,利落翻身上了水岸边筑起的领赏彩台。
“恭喜徐将军拔得头筹!将军,快请接了花,随杂家上去谢恩吧。”
守在台边的内侍满脸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