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媳妇啦!记得带嫂子来喝几杯啊。”
魏长青的家境不错,自小就和世交家的姑娘定了亲。
但他之前一直在西北没调回来,拖拖拉拉到今年,军中升了职位,前程稳当了,这才礼数周全成了婚。
“好,当然去贺。”
徐行应下,手指却敲着喜帖硬壳儿思索,魏长青大婚,请的全是军中同僚,一群喝美了就不知道天南地北的家伙,劝酒是场硬仗。
到了喜日,魏家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行伍出身的汉子们凑在一块,豪气的笑闹声直冲云霄,若非到处都是红绸和囍字贴花,直把魏家庭院吵得跟军中食堂都没两样。
徐行同虞嫣下了车,即刻就被眼尖的管事发现,高声通报,“——徐将军与夫人到!”他既是上峰,又是过命交情的好弟兄,自然在主桌之一。
屁股还未坐热,就感觉几道跃跃欲试的目光黏在他身上。
“老大来了啊!嘿嘿!”
这帮人平日里被军纪压着不管造次。今日借着魏长青的喜事,一个个糙汉老兵都肥了胆,先是把魏长青灌了个满脸通红,道都走不直,就冲徐行这个活靶子来了。
“头儿,今日长青大喜,您可不能端着啊!”“末将先干为敬,徐将军随意!随意啊!”
说是我干了你随意,几个副将拎着酒坛子围拢上来的架势不像在敬酒,像在围攻。
徐行看了一眼酒坛,不用喝,就闻出来一股烧刀子的味道。
喝了睡西厢房,不喝拂了面子,罢了,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去接酒坛。
虞嫣的手指头先他一步按在酒坛子边缘。
“且慢。”
副将们的目光揶揄起来,这回徐行躲了酒,他们就回去宣扬老大是个耙耳朵。
不料虞嫣却是接过了酒坛子,“将军前些日子旧伤痕痒,太医叮嘱不可豪饮,但今日长青兄弟大喜,怎么也要饮一杯才痛快,便由我来倒酒吧。”虞嫣今日穿了一身精致的广袖罗裙。
倒酒时,宽大的袖摆铺散开来,在烛火下如云霞艳丽,恰好遮住了酒坛出口。只见她慢慢倾斜,袖底香风一阵,便有清亮酒液倒出来,不疾不徐地满了酒杯。
她不止给徐行斟酒,给自己也斟了一杯。
“我还未多谢诸位同袍与我夫君的肝胆相照。这杯是我敬你们的。”
她举杯,笑眼弯弯,对着徐行那群还在傻愣的副将们先饮下去。
副将们和男人喝酒的经验丰厚,哪里喝过将军夫人温声细语敬的酒。当下受宠若惊,一愣过后,纷纷回敬,也没心思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