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失笑。
将军府贴的招揽先生告示,就这样被揭了下来,再没贴上去。
安安开蒙授课的第一日。
孟微澜从日常最熟悉的事物,人的名姓说起,“我们今日来说姓。”
“安安小娘子住在哪里?”
“将军府。”
“帝城不止一个将军府,哪个是安安小娘子的家呢?”“三川街的徐将军府。”
“那这个徐,就是姓。就像安安小娘子唤我孟先生,孟是我的姓。旁人唤安安小娘子的父亲作徐将军,这个徐,是他的姓……小娘子可否给我举个例子?别的,你知道的姓?”
小人儿皱着脸想了一会儿,“陈花匠,李嬷嬷……”
“安安小娘子答得真好。”
孟微澜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一朵红纸扎的小花,插入安安面前的空瓶。
一堂有滋有味的姓氏讲解很快过去了。
安安收拾好桌面,捧着孟微澜给她做奖励的一捧缤纷纸花,颠颠跑到虞嫣面前。
“娘亲,你姓什么?”
“我姓虞。”
“虞娘亲,花送给你,我们去找徐爹爹。”
开蒙授课的第二日。
孟娘子提起笔墨,写了三张大字,在木架上挂起来。
“这是安安小娘子的名字,徐久安。”
“建久安之势,成长治之业。”
孟微澜轻轻念了一句,望见小姑娘眼眸里的懵懂,旋即笑了,“家国太平安定是很美好的祝愿,
但是对于为人父母者来说,我想安安小娘子爹娘想的是,孩儿能一直平平安安地长大。”
孟微澜俯下来,握着那只软乎乎的小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在宣纸上游走。“来,握笔,食指压住,掌心放松。”“写满一张纸也没关系。”“我们先记住它的模样。”
“徐”字稍微有些难,“久”字只有三笔,“安”字有个宝盖头,像在盖屋顶。
小孩儿的记性好得惊人,不过学了几日,就能歪歪扭扭在纸上画出那三个字了。虽然“久”字有时候会撇到天上去,但好歹能认得出来。
“孟先生,我想写爹爹的名字!”孟微澜失笑,依言写下了“徐行”二字,小人儿更高兴了。“徐”字是一样的,“行”字更简单,只有六笔,她只用了一天,就把爹爹的名字画得很好了。
“还要画娘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