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狗尾巴草被缠绕在一起,有了些小狗的形状,别说不值钱了,甚至扔在路边都会被当垃圾扫走。
她在那个十字路口,整个越星城最中心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段,她卖的不是草编,而是等待。
等待一个人,一个足够善良足够强大,可以解救她的人。
她看人很准,身上的伤断不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善良修士,而是城中的守卫军。但被驱赶了一次又一次,她还是会把握机会,趁着巡逻守卫离开的功夫,重新回到那里,卖她小小的狗尾巴草。
她可能坚持了一年两年,也有可能是五年八年,有人给过她白眼,有人给过她恩舍,但没人肯救她,毕竟她天赋平平还带着一个累赘。
方焰青忽然觉得很有意思,心情莫名变得很好。
她蹲下身子,目光落在砖缝之间的那几株狗尾巴草上。它们纤细的茎干看起来弱不禁风,叶片也有些枯萎细长,可即便这样,它们也在用力生长,努力地想要被那一线阳光照耀到。
方焰青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一朵细瘦的狗尾巴草。
片刻后她起身,在身后那一片生满苔的墙壁间看到了那条缝隙,她细瘦的手指紧紧扣住那块墙砖,微一用力,墙砖松动。
刹那间,一片耀眼的阳光直直射了进来,将那几株狗尾巴草全然笼罩。
野草渴望阳光,阳光也从不会吝啬自己的温暖。
奋不顾身、拼尽一切、挣扎、生长的人本来就该拥有一切。
走出那条昏暗的甬道,白日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她揉了揉眼睛,倚在墙边的两个小乞丐在讨论回云观的卑劣行径。
越童童这两日听多了这种事情,她好奇地去问方焰青:“姐姐,他们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方焰青点了点头。
根据她所知道的,他们所言除了带了些主观情绪,甚至连事实都没有夸大,当然了,除了玄姬并没有放妖兽攻山,妖兽是她放的来着。
越童童也咬了咬牙:“啊?回云观的掌门这么可恶吗?亏得城主之前还送了许多人去进修呢,没想到他们这么可恶。”
然而听见“回云观”这三个字,越盛盛原本空洞的双眸瞬间瞪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嘴唇哆嗦着,失控地的尖叫声。
“哥哥,你怎么了哥哥?”越童童从未见过哥哥这样样子,她抱住越盛盛,想要使他冷静下来,然而他却不受控制地大力将她挥开,她倒退着重重跌倒在地。
方焰青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感受到她的钳制,越盛盛僵硬地看她,眼睛里满是痛苦与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