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日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或身死道消,或面目全非,变成恶煞那般人性全无的怪物,但无论哪一种,他都是不太愿意的。
他看着她,眸色认真:“方焰青,如果我变成了恶煞,你可还会要我?”
方焰青眼睛里露出清澈的迷茫,归来给她科普过许多知识,她是知道恶煞是什么的,一种只有攻击性的魔物,也很丑陋,她脸上露出抗拒的表情,而后又诚实地说:“如果你非要变恶煞的话,我勉强也让你留在我身边吧。”
丑是丑了点,但如果是容隐,也会变得可爱也说不定呢?
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样说,容隐表情僵了瞬,片刻后他笑了声:“我不是非要变成恶煞,如果是我没有办法,必须变成恶煞……”
方焰青立刻道:“如果你不愿意,我是不会让你变成恶煞的。”
他紧接着又说:“如果我死了呢?”你可会为了我伤心难过?
方焰青:“你不会死。”
容隐苦笑:“我是说如果。”
方焰青:“没有如果,你不会死。”
容隐彻底被她逗笑了,他笑得毫无形象,前仰后合。
方焰青不懂他为什么笑,只是看他这个样子觉得自己也挺开心的,也咧开嘴角笑了两声,很干很敷衍的两声。
容隐突然又说:“如果改造体在,你可还愿意要我?”
方焰青突然就不笑了,她表情冷了下来,眸光深渊一般深暗。
她周身的气场也不再柔和,抬眸注视着他,音色平静:“你怎么知道他?”
她看着他,眸光如同万年不融的寒冰,眼底带着戒备,仿佛一瞬间就将他推到了千里之外。
容隐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在来之前,他甚至还抱有一丝侥幸。
可现在……
他笑笑,狭长凤眸飞扬:“你醉酒,自己说的啊。”
“好了,突破在即,我要回去了。”
他站起身,踏出门,回身,将房门无声闭合。
醉酒?
方焰青将榻上的归来拍醒,冷声冷气地问:“你带我喝酒那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
归来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她猛地一问,大脑有些宕机,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在回云观那一次。
他瓮声瓮气的:“也没发生什么啊,就是我没想到你酒量居然那么差,一杯果酒就把你放倒了,然后你就抱着容隐,一直叫他‘改造体’什么的,揉掰着他的脸,要调整他笑容的弧度什么的,还说着不像他什么的胡话……”
方焰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