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特意来到这小小城镇品尝她的手艺。
而容隐呢,没有选择修仙的他一路科举,高中状元,入了朝堂,成了京中炙手可热的年轻官员。
他们之间,再度天壤之别。
酒楼生意很好,方焰青已经很少能想起自己那个形影不离的小尾巴了,只是在爹娘催婚时,她的眼前才会闪现出他那双狭长的凤眸。
士农工商,商居最末,没有哪个状元爷会再跟在一个商女的屁股后头转了。
这一天,方焰青答应了爹娘的要求,去相看门当户对的男子。
相看的对象是本镇绸缎庄的少东家,模样周正,人也安分。
双方长辈谈得愉快,几乎就要将事情定下。可就在那天下午,长街尽头忽然传来喧天的锣鼓声,一支披红挂彩、抬着无数箱笼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停在了她家酒楼门前。
为首的年轻官员翻身下马,一身朱红官袍尚未换下,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姿挺拔。
无数目光汇聚中,他走到惊愕的她面前,一字一句说:“方焰青,我来提亲。”
她看着他,又看看那绵延的聘礼,摇了摇头:“容隐,你现在是朝廷命官。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他向前一步:“儿时你问我梦想是什么,那时我羞于表达,可是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梦想,从来都是你,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如果不是你,我就不是我。”
他说得深情而珍重,围观众人发出喟叹,多么话本子的剧情啊,多么感人、多么美妙的一段佳话啊。
可方焰青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他:“对不起,容隐。我想明白了,我不想做状元夫人,也不想做任何人的夫人,我只想做方焰青,做这间酒楼的老板。”
长街寂静。
无数嘘唏。
容隐看着她,看了很久,眼中的光慢慢沉淀下来,最终,他极轻地叹了口气。
“好。”
锣鼓声歇,容隐意气风发的来,失魂落魄的离开,方焰青看着他的背影,心口也有些微微的堵塞。
可她不想他为难,也不想自己因他而为难。
现在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做他的清白文官,她做她的酒楼老板,他们俩的人生终归不能并线而走。
爹娘死后,方焰青一个人守着酒楼,守到了花甲之年,最后在一个还算温暖的秋夜静静睡去。
而容隐呢,一直在朝为官,清正有为,却终身未娶。
方焰青下葬后没多久,容隐也辞官归隐,在三个月后,他命人将自己的坟墓葬在了方焰青的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