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二百年太平,地位当然不同凡响!
既然赵尚书不敬泰山北斗,嫉恨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那就只好请他去死了。
林怀音绕过大雄宝殿,终于来到后院佛塔。
登塔,一层又一层,香客们驻足在不同楼层,远眺风光,指点江山。
林怀音闷头,继续爬。
楼层愈高,观景平台愈窄,逐渐人挤人,无从下脚。
林怀音沉住气,还是爬。
十三层的塔顶,势高,一目尽天涯,十来个人挤成一圈,注意力全都抛向远方。
趁人不备,林怀音翻上塔顶,背靠金灿灿的葫芦形宝刹,重新给弓上弦。
天高地阔,无遮无拦,风声过耳,林怀音正专注试弓,忽然后背一阵剧痛,好似熄灭的火,见风复燃,烧得她冷汗涔涔,骨头和血肉一阵寒凉一阵灼痛,胃袋翻江倒海。
这种感觉,仿若重回诏狱火海。
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她痛苦趴伏琉璃瓦片,大口呼吸冷气,视线却无比坚定地逡巡。
永兴坊、胜业坊和安仁坊,很快映入眼球。
朝廷重臣,大都聚居在三坊之中,林怀音忍痛,调整呼吸,眯起一只眼,费了好些功夫,终于成功定位到赵宅。
而那位恨毒了林家的赵尚书,曾经也腆着脸,数度与林家往来。
林怀音记得他,是个手腕过膝,身材颀长的瘦高老头,他还有个独子,在礼部任职。
张弓搭箭,林怀音稳定腕部,克服手抖,瞄准赵宅,像猎手一样,静静等待猎物出现,心里头,则幽幽盘算起赵尚书的儿子——赵砚修。
兵部丢了兵器,赵尚书也许会瞒旁人,却一定会告诉他的独子。父子连心,说不准,连沈从云压下急奏,意图拉拢结党这种不要命的勾当,赵尚书也一并告诉了他。
如若以此为前提,二王庙事件爆发,赵尚书又恰逢其时地死去,这位赵砚修应该会怀疑是沈从云杀人灭口吧。
杀父之仇,起疑之后,必定会有所行动。
心念到此,林怀音浑身通泰,嘴角勾起一抹快意,暗道:你们不忠不义,妄图攀附沈从云和平阳公主的贼船,休怪我砸烂你们的美梦。
狠话刚撂,林怀音视域内,突然闯入一队身穿甲胄的军士,为首者一身明光铠,阳光下非常刺眼。
林怀音出身禁军世家,熟悉军务,看出那首领胸前圆护没有龙凤纹,乃是东宫郎将,心里咯噔一下,知晓是太子殿下派人来捉拿赵尚书。
东宫郎将正在拍门,林怀音心下一沉,暗忖:把人交给太子,他也不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