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稍有闪失,磕了碰了摔倒了,传到林家,林家来兴师问罪,他们才是有八百条命都不够赔!
心下一寻思,外府总管老莫胆寒犯怵,一来怕闹大传开,遭御史台弹劾老爷治家不严,二则也想不通,夫人入府半载,一惯敛着性子、待谁都亲厚,怎么好端端玩起心眼来了?
边儿上,蟹鳌安抚徐嬷嬷:“嬷嬷你受累,但是夫人才多重,这么又吼又叫地,惊了夫人,一会儿怎么讨赏?呵呵,就好了就好了,你多担待。”
鱼丽也在另一边,小心翼翼搀紧林怀音,一声声提醒:“夫人当心,悠着点儿,慢着点儿……”
那就慢点儿,林怀音听话,暗暗加力,脑海中尽是徐嬷嬷往日、对鱼丽和蟹鳌非打即骂的画面。
无尽的恨意绵延,踩蹍的力度越来越重,鞋底和足衣,传来清晰
触感,她能感觉到肥厚皮脂下,徐嬷嬷脊骨的起伏。
这一刻,林怀音想到了诏狱里,被雀头履打死的红眼老鼠。
孽畜死有余辜。
她的鱼丽和蟹鳌,与这些人无冤无仇,却在沈府被虐。待至死,这些人就是沈府这座诏狱里的臭老鼠,林怀音只觉得踩死这赖皮泼妇都不解恨。
但是面上,她只装作怯怯不敢轻易下脚,直等到鱼丽捏她手心,示意见好就收,她才慢慢开始挪动。
落地后,林怀音又秒变弱柳扶风,歪倒鱼丽怀里,根本站不稳。
蟹鳌立马松了徐嬷嬷,也来搀扶。
徐嬷嬷没了钳制,一下子扑趴倒地,啐出和血的碎牙,嘴里满是血腥气,心里恨得想剐人。
活了五十六年,她跟着沈家涨身价,地位越来越高,何尝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她受不了,也忍不下,她要把这主仆三人扔进祠堂,熏死她们!
扭头回瞪,徐嬷嬷目眦欲裂,猩红眼眶里,骤然撞进林怀音的脸,而林怀音眼中杀气,似冷箭射出,
对视瞬间,徐嬷嬷脊背发寒,感到毛骨悚然,她眼皮发僵,无法闭眼,不敢转目,她感觉自己被一箭狠狠钉死在地上,濒死一刻,眼中最后的倒影,就是林怀音。
可怕。
徐嬷嬷魂不附体,一动不动。
林怀音收回视线,就像北苑校场中,高傲的将门千金,又驯服一匹劣等马。
劣等畜生而已,不值一看,带不来一丝心喜。
但是计划,还要继续。
林怀音眯起眼睛,勾唇娇娇,语声温温柔柔,往四面传去:“快扶徐嬷嬷起身,今日有大喜,嬷嬷第一个接,也该当第一份赏,快与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