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声柔软:“妾身敬听夫君吩咐。”
抬起头,沈从云和初九正从窗户过,林怀音静静注视剪影消失,乖乖吹灯退出去,关门,下楼。
天光初现,林怀音暂时赢下喘息之机,她屏退仆从,在天地将醒未醒,冥昏未分的混沌中,踽踽行路,一步一思量。
银子暂时保住,但是沈从云一定会确认她是否真的怀孕,也必定会想方设法除掉这个孽种,而他将要钱的时间推迟到浴佛节……
林怀音想起前世林家遭难,当头一棒就是浴佛节——太子殿下遇刺。
大哥哥林淬岳因此被问罪,之后不久又在鹤鸣山遭白莲教袭营,众多朝臣因此遇害,两件事接连发生,大哥哥解职戴罪,京城防卫之权,彻底落入沈从云和平阳公主之手。
挨千刀的沈从云,不止构陷我父兄,夺我林家军权,还妄图操控我,让我趁乱从内部掏空林家财产。
用我家的银子,豢养平阳公主的白莲教逆贼,再攻击我父兄,瓦解元从禁军,扶平阳公主上位,好一对无恶不作的狗男女。
放心,银子你拿不到,想从太子殿下那里下手,门儿都没有!
只要我不当帮凶,林家永远固若金汤,父兄母亲、四妹侄儿、鱼丽蟹鳌,我林氏九族所有人,都会睁大眼睛,看你俩黄粱梦碎,死无葬身之地。
最要紧,是保住太子殿下。
殿下无事,林家就无事。
林怀音停下脚,浑然没觉指甲掐破掌心,唯闻太子殿下拧疼她耳朵,说:“你要活下去。”
我活下来了,殿下。
林怀音眼前浮现白衣不染的太子殿下,薄雾中仿若再次对上他眼眸,她看不穿他,不明白他交付的东西究竟分量几何,她低头,好似雀头履又在脚边,她心里莫名柔软。
您给臣女的地址,请恕臣女要去看一下了。
要出门,须有借口,还要提防沈从云派人跟踪。
藏在苏景归那里的弓箭,也必须尽快取走。
林怀音提步缓行,想到过几日的家宴,思路渐渐打通。
平阳公主殿下赴宴,正好瞧瞧沈家的丑态。
待她发现沈家母女攀附太子殿下,而我又有了沈从云的孩儿,她和沈从云,该是何种景象,真是想想都让人期待。
回到清音阁,她已经演算完所有细枝末节,想要找人分享。
路过蟹鳌房间,里面呼噜噜小猪打鼾。
林怀音会心一笑,放弃打扰让她继续睡懒觉,转回自己房门,里头居然坐着一个人。
她吓了一跳,对方也抖了一下,才唤:“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