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走向正堂。
——
正堂内,满堂宾客,全员落座。
平阳公主独在高台安坐,身边空着一张椅子。
驸马袁解厄被沈从云扣在身边。
沈从云气场足,叫他坐他不敢起,让吃酒他不敢停杯,只能偷偷打望平阳公主,希望平阳公主能救救他,唤他上去。
袁解厄太渴望坐到平阳公主身边了。
他想让文武百官瞧瞧他这驸马爷,瞧瞧他和平阳公主如何般配。
虽则尚公主只能是白身,他身上没有官职,说起来不好听,走的也并非男儿郎的正道。
可是平阳公主美艳绝伦,又是太子殿下唯一的亲妹妹、将来的帝国长公主,是大兴朝最最完美无瑕的女子,如果说沈首辅是万千女子的春闺梦里人,平阳公主又何尝不是广寒谪仙,叫人思之慕之,辗转难眠。
公主金枝玉叶,谁都不放在眼里,唯独瞧上他,选他做一世的依靠,足证他是可以媲美太子殿下的绝世好男人。
袁解厄想上去,他是平阳公主的正夫,有资格与她并坐。
可是沈从云捏着酒杯,自个儿一口不沾,却叫他自己斟,自己饮。
首辅气势逼人,袁解厄没来由地怕他,半壶酒转眼下肚,他脱不开身,眼睛逐渐泛起桃花,问:“沈相成婚半年就有了孩儿,可是有什么房中秘术,不知可否传授一二——”
“吃、酒。”沈从云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犀角扳指刮得嘎吱作响。
“哦。”袁解厄乖乖又吃一杯,自己主动续上,举起酒杯往沈从云跟前凑,追问:“袁某见沈夫人与沈相如胶似漆,心里羡慕得紧,也想与平阳如鱼似水,沈相可否——”
“吃、酒。”沈从云指尖用力,酒杯“咔”一声,迸出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一瞬间,热酒和碎瓷片,仰窝沈从云掌心。
居然有男人当着他的面,直、呼、平、阳。
沈从云攥紧右手,就像扼住袁解厄的脖子,指缝立刻流出鲜血。
袁解厄惊诧不已,脸上写满了无助,稀里糊涂掏出一张锦帕去擦,沈从云差点原地爆炸——随身带手帕,是男人吗?这种东西居然碰过他的平阳!他也用这破布,给平阳擦过吗!
这一刻,沈从云眼尾猩红,理智彻底崩盘。
恰巧初九“押着”林怀音和蟹鳌进来,林怀音正往沈老夫人下首落座,沈从云一眼瞥去,初九立刻点头,转身出去。
林怀音坐定,拈起最后一颗蜜渍梅肉,让蟹鳌再去取。
蟹鳌接过空盘,缓缓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