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将自己剥光了,裹进被子,送到男人床上。
父皇和皇兄治理天下,便是扼住天下女子的脖颈,让她们都如此这般,作践自己。
这天下,男人实在坐得太久了。
平阳公主招来两个嬷嬷,左右搀着,她懒懒起身,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沈家母女,离席,退场。
如此举动,骇人得可怕。
公主半分颜面不给,等于啪啪抽沈家耳光。
鼓乐瞬间失声。
除了林怀音昏迷不醒,沈老夫人、沈在渊、朝臣、官眷、在场众人,一个个脸色大变,起身,肃拜,恭送,动作机械僵硬,脑中空空荡荡,茫然目送平阳公主的裙裾迈出门槛,不知发生了什么。
喧闹的气氛,顿时死一般沉寂。
沈老夫人悔得心肝肠发青——好端端的,献什么舞?咱是公主的救命恩人,如此抛头露面,失了体面,叫公主如何开口相帮?
沈兰言舞得正美,看到公主离场,笑容消失、心脏皱缩,整个人一下子神志抽离,游魂似地旋转跳跃,刚刚落地,一道灰色的影子扑了过来——
初九抱紧沈兰言,掐着她细腰,脸埋进她颈窝,手撕扯她衣袖。
“撕拉——”
衣帛碎裂。
“啊啊啊啊啊!”
衣片飘扬上天。
沈兰言凄叫。
朝臣们吓得魂飞魄散,边喊“有辱斯文”边侧目回避,女眷们捂住眼睛,尖叫着朝门外涌,鱼群一样塞紧大门,进不得也出不得,高低也相互踩踏几个。
沈在渊一回头没看见兄长,忙不迭出来控制局面。
沈家护卫仆妇一齐上,无论如何拉不开初九。
沈兰言哭得撕心裂肺。
宾客听不得这叫声,仓惶逃离。
食案座椅撞翻撞到不知几何。
堂中叫声、脚步声、破碎声,搅作一团乱麻。
风光无限的沈家家宴,眨个眼化作荒唐闹剧。
惨淡的景象,混乱的局面,像冰霜打向沈老夫人,她怔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一切,她的兰儿,她的太子妃女儿,皇后女儿,就这么毁了……
不!不不不!
沈老夫人定住心神,我还有金孙,兰儿没了,我还有儿媳妇儿,她慌忙去扒拉林怀音,却惊讶地发现,怎么摇都摇不醒,她的宝贝儿媳妇,竟是昏死过去了!
苍天啊!
沈兰言惨叫不绝于耳,沈老夫人胸口绞痛,双目浑圆瞠到极限,她想看穿这幻象,对,这荒唐一幕,不是真的,是幻象!是梦魇!
沈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