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之死,是无意中做了二弟的替死鬼。
至于催。情。药,则是想让二弟在宾客面前出丑,身败名裂。
果真如此吗?
沈从云眼前浮现林怀音的脸,他狐疑满腹,按下心绪往祠堂去。
——
祠堂里,沈老夫人坐在椅中,怀里抱着昏迷的林怀音,面色同供桌牌位上的墨字一样黑。
沈从云和沈在渊一进去,她就吩咐关门。
大门合上,沈老夫人低沉眼皮,冷声训话:“跪下。”
沈从云兄弟应声跪地,规规矩矩。
“当着列祖列宗,当着你们父亲的面。”沈老夫人浑厚的中音威严无比,一掌拍向身旁矮几,怒喝——
“你们兄弟俩在外面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我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一声爆喝落入耳朵,林怀音小身子抖了抖,隐隐约约闻到香火味道。
沈从云和沈在渊跪地不答。
沈老夫人“啪”一声又拍矮几,继续怒斥:“事到如今,你们还想瞒我?从云你知不知道,你的媳妇,怀着你的儿子,在咱们沈家自己的家宴上,当着我的面,居然被人下药迷昏!
她肚里头怀着咱沈家的孙子,这是有人要你的命、刨咱沈家的根!
你宴会伊始就往外头跑,你灌驸马爷酒,你当我老婆子眼瞎了看不出来?你跟平阳公主是不是有事?儿媳妇说你们圆房也是在公主大婚那日!
从云我告诉你,尚公主,那是没本事的男人做的事,你爹是为救平阳公主而死,她欠你,不是你欠她,你少在外头勾勾搭搭,把火烧家里来!”
“还有在渊!”沈老夫人端起茶杯砸沈在渊脸上,怒骂——
“你前脚赈灾回来,后脚就有人在你升迁家宴闹事,兰儿你的亲妹妹啊,被人当众羞辱,人根本没给咱沈家留活路!
你到底在外头做什么了,给我老实招出来,否则你俩就给我跪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沈老夫人怒不可遏,外面的事情她不懂,但她心里有一根绳——后宅妇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守本分却无辜遭害,只能是男人在外头惹事!
沈家好不容易有今日气象,差点就门楣不保,她越想越气,林怀音在她粗重的喘息中缓缓醒来,迷迷糊糊听到“兰儿、羞辱”,她心有所感,没睁眼就问:“兰言,兰言她怎么了?”
“儿媳妇你醒了?”沈老夫人心中大恸,抱起林怀音,只觉得两个儿子都是冤孽,听到兰儿受辱半点反应都无,还不如这个没亲没故的儿媳妇。
“兰儿叫初九那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