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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展卷望着林怀音,激动得说不出话。
一众人中,林怀音个头最矮,所有人都低垂头颅,聚焦目光。
林怀音负手身后,视线一一扫过八位高僧,停留在穆展卷身上,好心地为他解释:
“我相信以相国寺的底蕴,召集并且核实这几位大和尚的身份,应该不成问题。高僧是真高僧,刺客也绝对假不了。出家人不杀生,他们突然聚集在一起图谋行刺殿下,我猜是菩萨心肠、霹雳手段,在为民请命。”
“你说为民请命?”穆展卷目光一凛,厉声驳斥:“殿下勤政爱民、仁德之君,请什么——”
“非也。”林怀音摇头打断:“殿下爱民,需先知民,殿下勤政,需先知时弊出在何处。可如今的时局,大抵是殿下不知民间疾苦,庶民不知殿下被人蒙蔽,两头不明就里,再叫有心人刻意挑拨,即成这般情形。”
说着,林怀音幽幽瞥视地上的死尸,众人霎时了然——此人就是所谓的存心挑拨之人,故而她出手很绝,一招毙命。
“荒谬!”穆展卷不信林怀音所言,据理力争——“朝廷有御史台,时时派遣官员巡察州府,每封奏报殿下都会亲自过目。地方官也可上奏疏直达天听,由中书省检阅呈递。更别说东宫也时常派人暗访民间,何来不知名间疾苦一说?”
听言,林怀音反问:“那么白莲教逆贼流窜至今,殿下可曾查到源头?”
“这——”穆展卷一时语塞。
林怀音浅浅一笑,道:“倘若御史台与中书省勾连,一个知情不报,一个截压奏疏,而东宫每每派遣暗探,又都被人提前知晓,刻意安排。试问如此精心设计之下,殿下的眼睛耳朵,还能见闻民间真色吗?”
三言两语,林怀音点破朝堂症结,这些话太过骇人,背后藏着惊天阴谋,穆展卷惊得面无人色,大气不敢出。
八名高僧心下亦是震
悚,智慧的瞳仁映照林怀音身形,纷纷眯起眼睛,思索这突如其来的冲击。
他们此来,是抱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来为天下苍生请命。
现今地方上贪渎成风,官绅豪富之家欺男霸女、横行霸道,升斗小民惶惶不可终日,流离失所,民不聊生,佛门从未如此昌盛,可他们不忍百姓受苦,此次浴佛节受召入京,他们便在苦无禅师的倡议下,决定共谋行刺太子。
圣上病重,太子监国,自然是太子治国不力,才致贪腐横行、民生凋敝,他必须为百姓的血泪负责。
高僧们不惜一己之身,愿为天下人手刃昏聩储君,还天下清明,保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