挲着为她磨圆磨短的指甲,想让她多难受一阵,牢牢记住这难受,主动跟他低头认错,保证日后绝不再犯。
没想到老太医忽然手抖,足尖冷不丁转向他,似乎是有惊人发现要禀报。
“沈卿。”萧执安唤。
沈从云立刻放下林怀音,站起回话:“微臣在。”
萧执安放下书,手臂枕在桌案,闲聊似地随口问道:“爱卿有后,孤心甚慰,不知麟儿几月出生,孤也好应时应景,给这孩子备份厚礼。”
“这——”
沈从云脸色一僵,顿时语塞。
他只想弄死孽种,何曾算过孩子几月出生。
萧执安泠然一笑,又问:“孤既赐你这段姻缘,也可顺道给令郎赐名,不知排到什么字辈?”
“排到——排到,”沈从云吞吞吐吐:“回殿下的话,乾俊秀仁公定贞良,排到‘俊’,这孩子是俊字辈,微臣深谢殿下赐名。”
说着,沈从云跪行大礼,五体投地。
“爱卿不必多礼。”萧执安抬抬手:“卿乃国之栋梁,朝野之上,唯你最堪托付,昨夜急召你操办金箓大斋,到现在,想来还没歇上半个时辰,着实辛苦。”
“为殿下效力,是微臣的本分,不敢言苦。”
沈从云唯唯诺诺起身。
萧执安笑着颔首,表示嘉许:“能者多劳,概当如是,有劳爱卿往前方驿馆,预备今夜戍务。孤昨夜睡得不甚安稳,今夜想早些安寝,有劳爱卿替孤探路。”
“臣遵旨,臣即刻前往。”
沈从云躬身揖手,侧目深看林怀音一眼,迅速退出大殿。
萧执安在敲打他,偏偏他一敲就中,一击即溃,毫无还手之力,当着林怀音和老太医的面,竟然被赶了出来。
沈从云猜到萧执安不会轻饶他。
只是没想到这么不给脸面。
他怒火中烧,又气又怕,一级一级下台阶,身后“吱嘎”一声,殿门又开。
沈从云回头一看,是林怀音。
夫妻俩对视一眼,莫名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苦涩,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淬岳招手喊:“三妹!”
“怎么样?”林淬岳满脸紧张:“太医怎么说?”
“说是并无大碍,但仍需卧床静养。”林怀音随口瞎编。
其实老太医什么都没说。
林怀音眼前浮现萧执安趾高气昂的下巴。
“怎么,想赖在孤这儿不走了?”
他都不拿眼睛看她,还说这种话,林怀音想都没想,爬起来就跑。
“夫君,妾身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