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倘若今夜她与太子殿下来过的消息,被细作报给沈从云,后果将不堪设想。
危机迫在眉急,林怀音全神戒备,必须立刻马上找出细作、解决干净。
她环顾一周,老吴领着众多仆从,还有在不远处探头探脑的下人,人人都很可疑,但又不可能人人都是。
时间紧迫,她必须在天亮被人发现之前,赶回驿馆,可是苏宅这么多人,这么点儿时间,到底该怎么揪出细作?
慌乱间,她无从下手,额间渗出细汗。
萧执安在苏景归对面,目光如同天上月,淡淡落下。
他有点欣赏这个前未婚夫郎,病弱、深情、勇气可嘉,没给小猫儿丢脸。
可惜,愚蠢。
萧执安无视他的阻拦,径直走向林怀音,牵起她汗津津的小手,在她耳畔低语:“最简单的办法,是封锁苏宅。”
林怀音闻言大惊,抬眸对上萧执安视线,他云淡风轻在笑,侧歪着头向她俯身。
他高大挺拔,如天覆地。
她整个人,都在他阴影笼罩之中。
她绞尽脑汁找不到突破口的僵局,他不费吹灰之力,抬手间,一句“锁宅”,细作插翅难逃。
这就是监国太子的权势。
不由分说,轻描淡写,凌驾万物、碾压一切。
林怀音第一次切身体会萧执安的绝对力量。
这力量为她所用,令她怖畏生惧,又无比安心。
原来,还可以这样解决问题。林怀音对世界有了全新的认知。
而最让她难以置信的,是萧执安究竟如何看穿危机,怎么会想得到她需要这样做?
“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萧执安微笑着揉她脑袋,“如何,心有灵犀的感觉是不是很妙?”
妙不妙,林怀音不确定。
偷偷摸摸,经营算计,是她的苟命之道,她从来都是独自解决问题,没想过躲在谁的羽翼下。
萧执安突然插手,打断节奏,她心跳乱如雨脚,胡乱踩在胸口,扭头躲闪,回避萧执安视线,抽回手,不给他揉。
她一点都不想看他,她甚至还有点来气。
萧执安静静看小猫害羞闹别扭,忍俊不禁。
这场景,在苏景归看来,跟调情没什么两样。
月色这般黯,灯笼也不够亮,但是林怀音脸上的驼红,眼角眉梢的弯曲弧度,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三妹,因为男人的耳语,娇羞难为情了。
相识多年,这样的表情,她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
苏景归难过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