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她哪里知道他清晨就去小院,居然足足等了她一整日?
他很闲吗?他不是日理万机的监国太子吗?
他病了,什么病,病得重么?
明明昨夜见面,人好端端的,还有力气冲她发火,怎么突然就……
林怀音张嘴,她想问,但是以她的身份,没有资格关心储君的身子,她低下头,倾出一碗冷茶,塞进嘴。
“三妹,”林淬岳侧头问她:“你可曾听到什么风声?殿下去找的谁家官眷,可有传闻?”
“没有。”林怀音咬着茶盏边缘,小声回话:“没听说是谁家的,方才侍卫来送安胎药,她们还打趣我呢,话说大哥哥你没查到?”
林淬岳听言,登时扬下巴吹胡子,“哼,
看不起你哥?整座山上都是我的人,我要拦,殿下都不一定进得去仙都峰,我想查,更是手到擒来。
只不过呢,殿下这年纪,也该立太子妃了,以他的能耐,瞧上了,必定有办法弄来,我插手就太不识时务了,只要压着不闹到圣上那去,我就假装不知道,这才叫为臣之道。”
“说了你也不懂。”林淬岳转过头,反应过来她在喝隔夜茶,一把夺过茶盏训话:“怀着身子吃冷茶,你不要命了!”
林怀音挨了训,垂着脑袋,想:她肚子还真没要命的东西,一口冷茶吃不死她。
现在要命的是白莲教还没攻上来,山顶先乱了套,简直是内外交困,水深火热。
平阳公主发难,柳苍上书、万仙顶那边朝臣分野,沈从云磨刀霍霍,太子殿下现今病着,哪有力气经管?
不过就算他身子康健,林怀音也想不到他该怎么办,因为他现在被平阳公主架起来,不上不下,无论怎么选,都势必折损威望,失去半数朝臣的支持。
浴佛节平阳公主已经僭越一回,林怀音当时就觉得不妥,而今金箓大斋又交给平阳公主主持,太子殿下真是宠妹妹宠昏了头!
林怀音很想掐紧萧执安脖子,把他的脑仁掏出来洗洗,让他清醒清醒。
但萧执安越是无底线地宠平阳公主,林怀音就越不敢这么做,她庆幸自己守口如瓶,庆幸自己选择远离他,万分庆幸。
事态紧急,不能坐以待毙,坐视平阳公主和沈从云分裂朝臣,从中得势。
他们得势,太子殿下就会失势。
萧执安那个傻子,不是手眼通天,智谋无双吗?居然被人欺负得这么惨。
一想到他人在病中,虚弱无力,还要被最亲近信任的妹妹背叛、应付朝臣攻讦,林怀音就想请老天爷降个雷,劈死平阳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