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杜预心下大惊,想动不敢动。
“殿下?”
玄戈也注意到动静,眼神询问是否要去看看。
萧执安手握成拳,他想去,他要亲自去。
可是众目睽睽,满朝文武俱在,他的身份,不允许他迈出一步,不允许他走向她。
玄戈杜预,也不能去。
萧执安袖中,手握成拳,剜入掌心。
他强行转开视线不看林怀音,安抚朝臣,吩咐林淬岳善后,牵起平阳公主的手,往行宫走。
——
禁军火速回营,林怀音已经彻底昏厥。
军医紧急来看,望闻切,手法用尽,什么都看不出来。
一屋子军医轮流看遍,勉强拿出一个结论——惊惧过度,心神涣散。
“那这又是什么?”
禁军指着林怀音,她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脸颊、脖颈,还有手,所有裸。露的肌肤都红肿硬结,细细小小水疱,不断往外冒。
“确定不是蛇咬吗?”
两名禁军对视一眼,害怕是某种说不得的报复。
“不是。”军医纷纷摇头:“四肢早就查过,没有伤口。”
“那三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请太医吧!快请太医!”
军医束手无策,跑去搬救兵,一出门,撞上玄戈。
玄戈抖开一条绸毯,卷起林怀音,当场扛走。
他疾行如风,飞快返回行宫,来到萧执安寝殿,将她放平床上。
卢太医早就候着,立时拿起左手诊脉。
萧执安握住林怀音右手。
“如何?”他问。
卢太医尴尬摇头,没回话。
哪有刚搭脉就问结果的?他又不是神仙。
卢太医聚精会神,诊脉同时,观察林怀音体征。
林怀音的意识,困在诏狱火海,她反反复复被烧成碳,活成人,碾成灰,又活过来,再万箭穿心,跌回地狱。
火舌舔舐,沈从云的脚步声无孔不入。
烈焰缠身,她死不去,活不来,周回往复,无有终结。
恍惚间,林怀音以为这才是真实,根本没有重生,一切都是幻觉。
鱼丽蟹鳌,大哥哥四妹,还有元从禁军,他们早就死了,早就因为她的愚蠢,因为她轻信渣男,被她亲手葬送。
她身上涂满林氏族人的血,她身下是林氏九族的枯骨,她是罪人,她活该,这就是她的地狱,她的下场。
她无须挣扎,领受惩罚就好。
林怀音的一滴泪,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