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希望他好好活着,她希望他们可以一起活到最后,活到可以坦诚相见那一天。
是他不对,非要护着平阳公主,逼得她没有活路……
是他不对。
他逼她这样做。
萧执安一步一步进。
林怀音一步一步退。
退到一抬妆镜,她退无可退,萧执安掐住她的腰,单手将她提到镜前,掐住她脖子,摁她在冰冷铜镜。
他双目赤红,眼中已经没有人气,他平时要么庸懒戏谑,要么柔情似水,此刻掐着林怀音的细脖颈,截断她喉咙里的气流,欣赏她脸色逐渐酱红,萧执安脸上垂着泪,眼波如死水,凶狠阴戾,邪气森森。
啪。
一滴打落妆台。
萧执安仰起头,不想再看一眼。
他这样爱她,把一切都给她,为她忧为她愁,为她遮风挡雨,为她筹谋今后。
她究竟还要他怎样?她为何如此残忍?她怎么能欺骗他,背叛他,还想要他的命?!
萧执安的心越痛,眼泪越重,手就越紧。
林怀音纤细的脖颈,曾是他是在相国寺前梦寐以求的触碰,他的唇瓣昨夜还寸寸亲,细细吻,他爱她,爱她的一切,他可以接受她慢,她羞,她背着他谋划,跳出来给他惊喜,哪怕是惊吓,他也可以为她料理一切,但是她不能背叛他,更不能欺骗他,他这样真心实意地爱着她。
脆弱的颈骨,在萧执安掌心,轻轻一拧,就会咔擦折断。
他一点点加力、收紧。
不顾她脸上的泪水,因为他的心在滴血。
不顾她气息奄奄,因为他也快窒息而亡。
林怀音面如土色,无法呼吸。
背上的伤口,一点一点撕裂。
鲜血涂抹铜镜。
她并不觉得痛。
前世今生,除了诏狱那位殿下,从来都没有人好好对待过她,沈从云如此,萧执安亦是如此,林怀音习以为常。
她的大脑异常清醒,她下毒杀人,就怨不得别人报复,她想动平阳公主,这就是她的下场。
她不意外,她安安静静地承受,求自己尽量不要死太快,尽量让萧执安发泄,他发泄够了,兴许能免除牵连林家,兴许,兴许能捡回一条命,还能回去继续跟白莲教干仗。
大脑嗡嗡作响,尖锐的鸣啸时不时刺穿脑仁,林怀音逼自己清醒,她还想再看看萧执安,他长着殿下的脸,他曾经带给她无限欢愉,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可是他今天苦苦的,不是之前那种香香甜甜,让她欲罢不能。
味道变了。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