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顶掠过,一声一声破空,一声声,都是复仇!
六名捕蛇人看得热血沸腾,没想到活了大半辈子,能参与这样的大事,赶明儿回去,能跟孙子说一辈子!
复仇的烈焰,在两名禁军胸膛燃烧——白莲教不止是帝国的叛逆,也是林家、是他们的仇敌,此仇不共戴天,不剿灭干净,枉为元从禁军!
二人瞳孔映着赤色,脸上也是一片暗赤,无须驱动,他们双脚自然奔跑,往山下追,没想到就在这时,林淬岳和捕蛇人居然找来,叫住他们。
林淬岳听说林怀音找他,跑一路看一路,震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他调整布防,苦于人力有限,只能在半腰稍高处层层设防,没想到无须出动,林怀音他们不到一百人,居然打跑了几千人???
什么匪夷所思的发展?
林淬岳视线逡巡,想问林怀音在哪里,找他下来究竟有什么要紧事。
林怀音站在最高处,战局统在她眼皮子底下,她还没来及看林淬岳,眼见逆贼窜逃,她握紧枣木弓,一霎时无比揪心——万一逆贼蹿入城镇,一路洗劫,殃及无辜,山下百姓岂非无妄之灾!
失策了!
林怀音无比后悔,她只想到截杀伏击,力保山上无虞,然而山上还可一战,山脚下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最受不得袭扰。
逆贼如丧家之犬,一旦扰民,后果不堪设!
怎么办?
怎么补救?
林怀音脸上悬着血色苍穹,手指不停取箭、发射,数不清的箭矢射出去,粗粝的树皮摩擦她手指,她两手早已磨破出血,鲜血淋漓,她浑然不觉,现在满脑挣扎,想办法。
白莲教作鸟兽散,越溃越泛滥,几乎已经快要从视线里消失。
校尉带着铁甲军来回冲击,所过之处,白莲教彻底放弃抵抗,跪地投降。
外围的散贼逐渐退出去,为数不下千人,山脚小城和驿馆见火赶来的衙门兵和巡防兵,只有二百来人。
猝不及防,两边一下子对上,白莲教穷途末路,狗急跳墙,亮出爪牙。
敌众我寡,驿丞冷汗涔涔。
白莲教逆贼眼冒精光,重新举起武器,准备宰了他们,进城洗劫一空,带上姑娘和钱粮再跑。
然而就在这胆颤心惊的一刻,大地开始震动。
众人原地摇晃,站不稳脚。
顷刻间,马蹄声破空,骑兵奔驰,数不清的高大骑兵,踏着天崩地裂的气势而来。
单薄的衙门兵和巡防兵身后,立刻竖起黑压压一堵墙,围得白莲教逆贼,密不透风。
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