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听殿下安排,不顾一切同沈从云撕破脸对峙,错失去书坊联络穆展卷的机会,是否毁了殿下逆风翻盘的机会、造成太子殿下不可挽回的败局,甚而将他逼上绝路……
翠羽簪是否见证
了殿下最后免于被沈从云凌辱的体面……血淋淋的体面……林怀音一手促成的惨淡局面……
这是纠缠林怀音的另一个噩梦,与沈从云利用她击溃林家不同,沈从云是恶人,林怀音早就卸下包袱,不替恶人担罪名。
可是太子殿下实打实保下她一命,给她挣得自由,她却辜负他嘱托、影响他布局,这事林怀音无从抵赖,结局更是承受不起。
前世太子的结局,她必须弄清楚,纵使前世今生绝不可能真弄清楚,至少也要无限接近,除了萧执安,她也没办法问旁人。
小手轻压,因为林怀音的走神,力道不很大,萧执安只当她羞怯,依旧撩起丝帛,研究她襦裙上的花结。
“我说别。”林怀音转而摁住花结,不让他解,“你相信我说的话,我当然相信你会同我一起对付平阳公主。可我现在真的好想知道殿下拿走翠羽簪的目的,执安,就当是我毫无保留告诉你一切的奖赏,你帮我想想,殿下他该不会是——”
白嫩嫩的手指头,缓缓从胸前移到咽喉,林怀音吞咽唾沫,烛光在瞳仁起伏颤抖,浑似被囚入秋瞳,焰冷烛孤,挣脱不出,凄惶战栗。
林怀音哽咽良久,问出她唯一能想到的猜测——“殿下是不是用我的簪子,自——自——”
“不可能。”萧执安斩钉截铁。
林怀音却是抿白薄唇,容色惨然,望住萧执安的脸,瞳仁又流露出那种看穿他,看向别人的神态。
她又当着萧执安想别的男人,且变本加厉、毫不掩饰,她不只想,还怀念,揪心,恨不得萧执安就是诏狱里的白衣殿下,如此她便可以亲口问,他亦能够亲自答。
她的心思,飘向九霄。
飘向别的男人。
萧执安真想捏林怀音下巴,捏疼捏醒她。
捏。
萧执安这么想,便也忍不住,捏住她下巴一点软肉,挑起脸来,等到林怀音瞳仁重新亮起星辉,才道:“你说他身在诏狱,拿簪子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撬开牢门,逃出去东山再起。”
听言,林怀音心头一热,被安慰到,然而转念间,她又摇头,“当时的情况已经无力回天,殿下以弑父杀君的罪名下狱,怎么可能东山再起?”
“当然是因为林家犹在。”萧执安不假思索。
林怀音立刻纠正:“可是林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