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父皇”踩在脚底的感觉,是碾压他人灵魂的快感,如此新奇美妙,让人甘心沉沦。
沈从云是爱人,也是利器,平阳公主暂不打算舍弃,否则她如何能倾覆天下,登上至尊,进而保护她最割舍不下的哥哥?
此前萧执安命沈从云扶灵柩回京,临行前,他们已经商定按兵不动,等慧贵妃出来发难。
柳苍一死,慧贵妃既有丧父之痛,母族也大受削弱,正是惶惶不可终日。
此消彼长,现在形势全面倒向东宫,父皇也不会坐视不管。
以此估之,恐怕回京之时,就是大内攻讦东宫之际,萧执安想处置沈从云,手里不过几个白莲教逆贼,根本算不得证据确凿,况且遣逆贼上山建神祠,以工代罚,萧执安此番处置,虽博得宽仁之名,也不乏笼络逆贼、诱其作伪证之嫌,很难坐实沈从勾结白莲教之罪名。
又及,慧贵妃为了巩固地位,也会出手相帮沈从云,根本不需要平阳公主出手。
此时此刻,平阳公主无须操心任何事,只安然享乐,享受与萧执安兄妹情好,吃他的茶,卧他的榻,挑出案上一册书,递到萧执安面前。
“皇兄为我读这本。”平阳同时伸出右手,递去茶盏:“再斟一盏。”
“好。”
萧执安两手接过,斟来茶,送入平阳公主掌心。
坐到一旁,翻开扉页,他沉吟片刻,抬眸告诉平阳公主:“有件事一直没同你讲,回京后,我会尽快派兵南征。倭国祸乱边关,我打算犁庭扫穴,一举灭之,届时你可前去自立为帝,你我兄妹平起平坐,各踞一方天地。”
听言,平阳公主柳眉上挑,眼中掠过欣喜——萧执安竟然设想扶她当女帝。
“皇兄真疼我!”平阳公主跳起来,搂住萧执安脖子蹭。
无论真假,萧执安此心,她无比受用。
平阳公主不在乎萧执安骗她与否,只要话好听,她都喜欢,左右一切尘埃落定之时,要不一起死,要不就是她来宠他,挖空心思讨她欢心,正是萧执安本职所在。
南征一事,平阳公主布局已久,她早就联系倭国,献上地图,一旦萧执安南征,必定损兵折将,丧失城池,这个罪名需要林家和萧执安一起承当,方能一举动摇东宫与林家的地位。
故而大军出征,领兵之人,只能是林拭锋。
现在萧执安和林怀音闹崩,不宜提林家,平阳公主只搂紧萧执安,亲亲热热。
萧执手握书卷,轻拍平阳公主手背,一双凤眸缓缓眯起,凝起隧道一样的眸光,穿墙透壁,看向一道虚影。
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