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心存眸光大盛,惊喜无比——这丫头扛住了他的逼视,假装屈服,借一口喘息之机抽身,真乃宝藏!
林怀音深吸气,深吐气,仰面抬头,衣衫不整却丝毫没有难为情之羞色,正色相告:“圣上久病不起,身为大兴臣民,盼谢少主前来为君主诊治,小女子以为,并无不妥。”
“是么?”
谢心存洋洋一笑,退开一步。
“呵呵呵。”
她不认输,那他就能继续玩儿,她这般有趣,他要陪她玩到底。
林怀音看出谢心存兴致高昂,心里不禁发冷,那兴趣极度危险,他越专注,她就越难脱身,就像刚才,她承受不住他的力量,毫无招架之力,几乎立刻就要匍匐他脚下,承认重生的秘密。
她差点就输了赌局,输掉自己,彻底丧失约束谢心存的机会。
关键时刻,是谢心存一句“林府初见”,让她几乎被碾压至死的自我,重新照见林家。
父母兄长,妹妹侄儿,鱼丽蟹鳌。
还有萧执安。
林怀音身后是禁区,谁都不可以越界,她寸步不让。
不能输,她要赢。
她要将谢心存和虎守林这头怪物,关进笼子,锁起来,为大兴所用。
喘匀呼吸,林怀音整理衣装,指着床上慧贵妃道:“我倾慕太子殿下,当然关心贵妃腹中龙裔,焦急请你查看胎儿,不过是想知道贵妃所怀,是公主还是皇子。”
林怀音找补,谢心存不置可否。
他选择昭阳殿,亦是因为此间有种特殊气息,自然而然吸引他,一瞥之间,他看穿床上女子并非熟睡,而是昏迷,占据她小腹、高高隆起的东西,也不是胎儿,而是某种寄食人体的畜生,俗称血胎。
血胎以母体为养料,逐渐长大的过程,也即母体死亡之终结。
有点意思,但远不及林怀音有趣。
谢心存冷眼蔑视,并不打算帮忙剥离血胎。
皇宫大内,皇帝重病,妃嫔腹中怀着孽畜,大兴朝廷的腐朽已病入膏肓。
沉疴至此,直可摧枯拉朽,取而代之。
赢下赌局,便效法先祖,灭兴朝,建新国,做聘礼送这丫头好了。
谢心存眼波暗沉,转头对上林怀音,却只意味深长地笑笑。
他不打算告诉林怀音真相。
她关心别的男人,他为何要解她宽心?
谢心存闭口不言,林怀音读懂他脸上的表情:他了然全知,知晓胎儿有异,但决定守口如瓶。
不过,对于林怀音而言,知道有问题、确认平阳公主对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