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动,是因为对她许下的承诺,还为此承受着父亲大人的误解和压力。
林怀音小心翼翼把这误会记下,好回家同父亲解释。
可是萧执安口中,所谓圣上见不得光的把柄又是什么呢?
漆黑瞳仁,缓缓转向萧执安,林怀音从爱人脸上看到紧绷的笑,和不自在掐食指指节的窘迫,他甚少这般,不,林怀音确认他从未如此,仿若一直深藏漂亮皮囊之下的湿潮,生出了霉斑,他不欲被她瞧见这霉斑,用笑意的小刀刮去一层,霉斑又扩散一层。
他刮不净,藏不住。
这样的执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那霉斑底下,似乎藏着另一个执安,另一个林怀音从未设想过的男人,一如她自己后背瘢痕之下,藏着血淋淋不可告人的前世……
要不要刺穿他肌肤,顺着霉斑,往下看?
可以这样做吗?
执安他需要吗?
林怀音抓紧碗筷,疯狂回想与萧执安相处的点点滴滴,点点滴滴,顿成密密麻麻,她的灵魂她的心她的身体,都被他温柔擦拭抚摸安放,在她面前,他霁月光风,无所不能,强大如神明,却原来,他的温暖和光亮都倾囊交付于她,心底某处,却在腐烂生霉,在黑暗中独行。
是啊,有那样一个尖刻凉薄的父皇,毒蛇一样的妹妹,还有被利用至死的母后,执安扛着监国太子的重任在阴影中挣扎,怎么可能独善其身,怎么可能不沾染阴霾。
难怪,他会爱她。难怪,他会认出她。难怪,他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她。
隔着两个身位,林怀音放下碗筷,起身走过这两个身位,走向萧执安,爬到他怀里,握住他掐自己的手。
“快到我家来吧,执安。”林怀音把自己挂萧执安脖子上,“平阳公主随便杀杀就行了,我只要你,快去请旨。”
“可以吗?”萧执安绷不住,搂住林怀音,长睫密帘下,眼眶猩红。
亲手复仇是音音的执念,为此音音差点在他出手阻拦的时候掐死他,而今却说,随便杀杀,她只要他。
“真的可以吗音音?”萧执安声线颤抖,他不确定,不敢信自己在音音心底,竟有如此分量。
林怀音不答,只顺势将萧执安的手放到小腹,小手覆上大手,道:“你摸摸,说不准这里已经有了我们的骨肉,就把伤人害命的事扔出去,交给别人做吧。”
话音未落,小腹与小手间,萧执安指尖发颤。
林怀音曲指握住他冰凉手指,一点点
帮他回暖。
她是真的不计较,她隐隐约约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