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觉察到他有些灼热的视线,周絮垂下了眼,面无表情地推动自行车朝前走。
等到了教室,池雨吞了口温水,碰了碰周絮的胳膊:“你是不是讨厌陆远峥?”
周絮没说话,轻眨的眼里有些困惑。
池雨拿了本英语书打开立起来挡住脸,说出了自己的理由:“不然你怎么见到他连招呼都不打?像陌生人一样。”
周絮想了想,余光瞥到来巡查的班主任,嗓子里的话变成了一声带有提醒意味的轻咳。
池雨反应很快,立刻大声朗读起来,也忘掉了这个问题。
潮起潮落的读书声里,清晨的草木味从窗口飘了进来。
窗外依旧是绿意葱葱的样子,四季的流转的边界在这里几乎不存在,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不可察觉,只能用倒数的数字来计量。
梁译的信件变得越来越少,信上的话也越来越短,周絮知道他的压力比她要大。
因为她已经是在谷底的人了,丢去了所有的荣光,没有任何倒退的恐惧,只有往上的决心。
周絮不由得捏紧了书脊。
早读结束,池雨就喊着小腹不舒服。
例假不准常有,但痛经却是头一次。崔明业用矿泉水瓶装了热水,在课间偷偷塞给池雨,却还是不顶用,只好请了假,被王志芳带去了诊所。
下午讲联考试卷,周絮帮池雨誊了一份重点讲解,等到了晚饭时,周絮莫名地犯起了困。
教室里很安静,周絮咬了两口面包,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昏沉中,周絮听到窗外远远的传来一阵阵喧闹声,脑袋里产生起身的想法,却操控不了身体。
混沌中,周絮隐约觉得有人过来,把一旁的窗户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