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就去世了。”
周絮微微侧脸,鼻尖擦过陆远峥一侧的唇。
陈年旧事了,陆远峥不想再提,但他的脑海中却陡然闪过一个片段。
在他小时候,母亲要三班倒。陆远峥不喜欢她到天快亮才回家,他想要妈妈陪他睡觉。
他小时候顽劣之余还特别爱哭,嗓门大的整条福临巷都能听到。文心为了哄他,只能暂时答应,却又屡屡失约。
陆远峥既难过又生气,为了验证母亲是不是真的爱他,他会在文心下班之前偷偷藏在二楼卧室的梨花木衣柜里面。
衣柜里除了樟脑丸的味道,还有文心衣服上的芳香,那是一股很安心的味道,陪着陆远峥一起等妈妈回家。
五岁的小孩再聪明,做事也会露出破绽。衣柜下面没有藏好的凉鞋让文心一下就猜到了陆远峥躲在里面。
但她并不会直接拆穿,而是像和陆远峥玩捉迷藏一般,装作焦急寻找的模样,在庭院里大声喊着:“峥仔?峥仔?阿妈回来了,快出来吧…”
陆远峥很喜欢母亲这么喊他,声音里有种丢了宝贝的焦灼感,在一声声的呼喊里,那种被在意、被爱着的感觉会变得格外强烈。
他觉得十分幸福。
不过这种游戏没过多久就结束了,他的妈妈再也没有回来过。
再次听到母亲的声音,便是在梦里。
想到这里,陆远峥又将周絮抱紧了些,鼻尖埋进了她的颈窝:“周絮,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永远。
在周絮这里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词语。
周絮不会轻易许诺,毕竟期待落空的滋味太苦涩,她早有体会,自然不会施加于他人。
但这个时候周絮实在无法说出这些冠冕堂皇的道理。
周絮听池雨讲过一点陆远峥家里的事,母亲早亡,父亲另娶。
周絮觉得自己比他好那么一点点,毕竟她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于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扭过脸,用嘴唇碰了碰陆远峥的面颊。
其实是一种抚慰,但也像是一种肯定。
陆远峥缓缓抬起了眼睛,嘴唇轻抿了下:“你再亲亲我。”
做了那么多次爱,好像两人从没有认真地接过吻。
于是周絮在他怀里转过身来,双手捧住他的脸,想要垫脚时,陆远峥配合地弯了些身子。
周絮闭上眼,轻轻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辗转,在张合之间,滑嫩的舌尖碰着,勾着。
院子里晾着的床单随风摇动,树荫里躲着鸣叫不息的蝉,巷子里的小孩还在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