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时候缩在了他的怀里,嗓子里冒出细细弱弱的声音。
陆远峥下意识去摸她的脸,大拇指蹭到了湿漉漉的液体。
陆远峥这下彻底清醒了,他打开床头小灯,看到周絮虽紧闭着眼,却还是关不住泪。
“怎么了,元元?”
陆远峥刚睡醒的声音很柔软,带着点哑:“是梦到爸爸了吗?”
“我梦到你了。”
周絮缓缓睁开眼,声音有些哽咽:“你那天晚上走的时候,很冷对不对?”
那天晚上。
陆远峥几乎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周絮在说什么。
他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低声道:“是我的错。”
“我不该那么说你和你爸爸。”
“我很抱歉。”陆远峥亲了亲她的额头:“对不起,元元。”
他也多次梦回那个夜晚,醒来常常泪湿枕巾。
原来未说出口的话和已经说的话,都会变成眼泪,漫过岁月。
周絮眼里又多了几分热意,她在陆远峥的臂弯里抬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又往上,亲了亲他的唇。
温暖柔和的被子里,陆远峥拢住周絮的手臂逐渐收紧,他一点点含住她的唇,蹭着她的舌尖,赤裸的身子重新纠缠在一起,胸膛紧密相贴、摩擦,柔软变形。
喘息间,陆远峥轻轻捏住了周絮的下巴。
两人鼻尖相抵,视线缠绕。
陆远峥说:“周絮,要不要重新和我在一起?”
周絮笑了一下,抬起手捏了捏陆远峥的耳廓,重新吻上去之时,陆远峥听到了她轻柔的嗓音。
“陆远峥,你好笨哦。”
重新回到江临的这一天,京阳的雪已经全部融化了。
在各项年终总结报告里,日历翻过去了新的一篇。
公司年底评选出的年度最佳员工名单里有周絮,加上来江临的技术补贴,周絮的年终奖比之前高了许多。
她和陆远峥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从前那段亲密无间的时光,甚比从前更热切。
陆远峥的公寓里,很快遍布两人共同的痕迹。
客厅的沙发上,阳台的落地窗旁,书房的桌子上,还有厨房和浴室里。
新年的几天假期里,除了去疗养院看望袁金梅,以及去超市采买食物和生活用品,他们几乎从未出过门,像是要把之前错过的时光全部补回来。
原本空荡的公寓,被周絮一点点塞满。
客厅的茶几上有时会出现几包周絮拆封过没吃完的坚果袋;地板上会掉落周絮的一只耳环或者衬衣纽扣;卫生间的置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