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搭晚间公交回去,线路恰巧会经过穿城而过的沅江。
沅江一路向南,会流到明潭。
高中毕业后的那个夏天,陆远峥骑车带她穿过明潭的大街小巷到沅江边看日落、打水漂,她的双手抓着少年干净的衣衫,裙摆飞扬。
周絮回家时,常听到江畔处缥缈的歌声,随着周遭鼎沸,一并朝她漫去,又缓缓退却,只留风中的花香。
街灯的光漫散着,在车窗上一格格地跳动,拂过周絮的眼睛。
回程的倒数第二站是个中学。
车门开口,只上来个穿着校服的女生。
当周絮还在惊讶,高中已经竞争激烈到这个时间点放学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拨铃声从窗外穿了进来。
是个和女生穿着一样校服,骑着山地车的男生。
公交重新开动,女孩坐在周絮的前面,打开窗户,探出了一点脑袋,唇角不自觉上扬着。
周絮顺着瞧了过去,只见男生追在公交后面,用力蹬着山地车,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扬了起来,眼里闪动着周絮熟悉的有些青涩的光。
直到男生远远的消失在车流中,女孩才关上车窗。
或许是被风吹得时间太久了,周絮的眼竟有些干涩,以至于她下车后,没有注意到小区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车的牌照她烂熟于心。
驾驶座位的车窗半降着,陆远峥双指间夹了根香烟,猩红的一点,随着风,明明灭灭。
到家后,周絮习惯性地去叩客厅的灯,手指碰到时,突然想起坏掉的灯泡还没换,但动作已先一步抵达。
“啪嗒”一声,灯亮了。
周絮有些懵然,又试着按动了几下开关,重复多次,灯依旧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