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却将主导权让出:
“回父皇,并非儿臣有意惊扰圣驾,实是王大人有十万火急之事,必须面圣陈情。”
王玦应声上前,撩袍重重跪倒在地,声音因紧绷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
“罪臣王玦,特来揭发当朝首辅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略一停顿,终究难以直呼祖父名讳。
“与二皇子裴暄,密谋弑君篡位!此乃罪臣亲耳所闻,绝无虚言!恳请陛下即刻彻查,以保社稷安稳!”
皇帝听完这石破天惊的指控,并未如预想中那般震怒或惊骇,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复又睁开,目光深沉地落在王玦身上,语气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疲惫:
“王卿……此番前来,除揭发逆谋之外,自身可还有何所求?”
王玦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苦涩的笑容,叩首道:
“罪臣……不忠不孝,无言苟活于世,唯求一死,以谢天下。”
皇帝凝视着他,缓缓道:“朕所知之王玦,此前为官清廉正直,于家孝顺至极,可谓忠孝两全。”
王玦声音哽咽,却坚持道:“陛下……罪臣未能及早察觉至亲包藏祸心、危及社稷,是为不忠。”
“如今……竟至亲告发,使其身败名裂、家族倾覆,是为不孝。”
“忠孝皆失,罪臣……惶恐无地,唯有以一死,求得内心片刻安宁,亦稍赎罪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帝的目光从王玦身上移开,落回到裴琰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太子,对此事……你有何见解?”
裴琰抱拳,语气冷静而客观:“回父皇,王大人忠义两难,死意已决,儿臣观其神色,恐无转圜之地。然,绝非此刻。”
皇帝闻言,似是疲惫地阖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断:
“既然如此,彻查谋逆,处置涉案人等一应事务,便全权交由太子处理。”
“儿臣遵旨。”裴琰躬身领命。
“都退下吧。”皇帝挥了挥手,却又补充道,“琰儿,你留下。”
待王玦与云颂今行礼退至殿外,寝宫内只剩父子二人。
皇帝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日渐沉稳、甚至隐隐透出锋锐的儿子,缓声道:
“琰儿……朕希望……你能留他们一个活口。”
裴琰抬眸,目光平静却坚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皇,仁德之心,当施与黎民百姓,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