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的于渊的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陷入一种黏稠的昏沉。
他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却隐约看见一道漆黑的影子,在房间里急速掠动。
黑影如一道裂开的深渊,正追逐着一群飘忽的白色影子。
那些白影全都罩着宽大得不像话的袍子,看不到手脚,也看不清轮廓,只是无声地飘荡,躲闪,像被风吹乱的纸片。
于渊感到胸口发闷,一种强烈的不安笼罩了他。
他觉得自己是醒着的,可身体却像被压在了沉重的淤泥底下,动弹不得。
他想喊爸爸妈妈开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一丝声音都挤不出来。
就在他拼命挣扎时,一个白色的影子悄然飘到了他的正上方。
它停在那里,宽大的白袍垂落,几乎要碰到他的脸。
于渊看不见它的眼睛,那袍帽下只有一片空洞的阴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渊躺在床上,身体像被无形的枷锁固定,沉沦在梦与醒的边缘。
他眼睁睁看着,浓稠如墨的黑影以压倒性的姿态,将最后几个白影逐一吞噬,同化。
直至房间里只剩下寥寥数个,环绕在他床边
它们除了颜色一黑一白,那宽大袍子的形态,飘忽无声的存在感,别无二致。
寂静中,黑影缓缓飘至于渊的床边,微微倾身。
于渊感觉不到它的呼吸,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一种冰冷的注视,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正刺探着他的灵魂。
黑影似乎对呆立的白色同类失去了耐心,它随意地一挥手。
那几个白影便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悄无声息地湮灭,消失。
下一刻,那黑影转向于渊,仿佛发现了更有趣的玩物。
它伸出似乎由雾气凝聚而成的手,试探性地缠绕上于渊的手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触感极寒,像一条冰蛇滑过皮肤,于渊猛地打了一个寒颤,牙齿却紧咬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影似乎因为这触碰而顿了一下,它松开于渊,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仿佛在疑惑,又像是在品味。
从于渊皮肤上传来的,与它自身死寂冰冷截然不同,温热活着的触感,让它感到无比新奇,乃至…兴奋。
它周身模糊的轮廓,似乎因这种兴奋,微微波动起来。
黑影仿佛被于渊身上鲜活的热度所蛊惑,不再满足于短暂的触碰。
它如同有生命的浓稠沥青,整个蔓延上来,冰冷粘稠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