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下来,拳头在身侧握紧,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怒意和挫败,死死盯着鹤时瑜近在咫尺的背影。
最终,在鹤时瑜绝对的主导和设计师小心翼翼的打圆场下,那件月白色鱼尾裙被确定下来。
鹤时瑜又快速选定了相配的鞋子和披肩,凌策年几次开口,都被鹤时瑜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或者干脆无视。
当一切终于敲定,鹤听幼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对鹤时瑜说了句:“鹤总,那我先回去了”。
然后看也不敢看凌策年,拎起自己的包,几乎是逃似的,快步走出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店铺。直到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后座,关上车门,将那些目光和压力隔绝在外,才虚脱般靠进座椅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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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鹤听幼躺在自己租住公寓的床上,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白天在定制店里的一幕幕,如同循环播放的电影,在脑海中反复上演。
鹤时瑜冰冷强势的掌控,凌策年炽热执拗的维护,还有傅清妄与江叙白那日会议结束时的眼神……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鹤听幼烦躁地翻了个身,摸出手机,再次点开公司内部系统。提交的离职申请,状态依旧停留在“部门主管审批中”,毫无进展。
张姐那边没有再找她谈话,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是流程缓慢,还是……
鹤时瑜的掌控欲已经毫不掩饰,他显然不打算轻易放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凌策年的执念如火,步步紧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傅清妄和江叙白,那两个看似置身事外的合作方,他们平静表象下的探究与兴趣,同样让鹤听幼感到不安。
他们就像是潜伏在暗处的观察者,随时可能介入这已然混乱的局面。
她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四周是深不见底的海水和若隐若现的礁石。
离职的路似乎被无形的手堵住,眼前的寿宴是无法回避的漩涡,而那些男人……他们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早已超出了应有的界限。
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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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家大宅,鹤时瑜的主卧浴室,空间宽敞,线条冷硬。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却被厚重的防窥帘严密遮挡。只有几盏嵌入天花板的暖黄灯带亮着,光线氤氲在水汽和清冷的雪松香氛中。
鹤时瑜站在淋浴间,身上昂贵的白衬衫早已解开,随意丢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他背脊挺直,肩胛骨的线条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热水早已关闭,湿漉的黑发凌乱地垂落,水珠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