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他。
说实话,她没有一刻是不恨他的。
她恨他狠心割开他们的关系,恨他温柔地安慰她,然后又不要她。恨他明明看见她谈了男朋友,却表现出一副过于坦然的样子,既不怎么吃醋,也不怎么嫉妒。
似乎这样他就能成为一个看着妹妹幸福,就能开心流泪的好哥哥。
可是她的好哥哥啊,他愈是这样,她就愈是想撕碎他。她哪是什么乖妹妹、好妹妹呢,她不过是个分手后还能逼着哥哥跟自己做爱的疯妹妹罢了。
舒瑶觉得舒岑就是个骗子,却总能轻而易举地让她发了疯似的去爱他。但是这样可恶地去想着他、恨着他,却又显得她有失偏颇。
明明她和他一样,从灵魂到肉体腐烂生蛆,沾满洗不净的污秽,一辈子被钉死在乱伦的耻辱柱上,同流合污又烂到一块去。
哐当一声。
她抄起那两罐香薰,狠狠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可怜这承载美好回忆的香薰,成了出气筒。
见舒瑶不在,陈之越立刻压低声音:“说真的,你跟瑶妹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舒岑看着浴室门口,语气平静:“就你现在看到的情况。”
“少来。”陈之越瞥了他一眼,“你当我瞎?”
舒岑沉默了几秒:“她男朋友对她挺好的。”
“温聿铭?”陈之越耸肩,“见过两次,人是挺不错。”
“自从瑶妹谈了男朋友,朋友圈里清一色的秀恩爱照片,她谈恋爱,你不难过?”他忍不住揶揄。
“她谈恋爱,我很开心。”
“你就忍心把她推给别的人,你不是爱她…?”
是啊,他怎么忍心。
舒岑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发闷的胸口扯着肋骨和心脏一起痛,声音有些疲惫:“不忍心也得忍心啊。”
“得了吧。”陈之越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舒岑,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你要是真放下了,你会分手这么久了,一个女人都不谈?”
舒岑抿抿嘴不说话,极少在陈之越手里吃瘪。
中午,陈之越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赶回队里,上头下了个紧急逮捕令,他得出警。
偌大的房子里,又只剩下了舒瑶和舒岑。
妹妹的厨艺不佳,舒岑压根儿没打算让她做饭,点外卖就算了,垃圾食品少吃为好。他直接打电话给阿姨过来做了顿饭。
都是她爱吃的菜色。舒瑶咬了一口糖醋排骨,低头回着温聿铭的消息,可她并不想腾出手来打字,用语音回着他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