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爷是觉得只同我说说话,太无趣了么?两个人一起坐坐,不好么?”
“孤想为你添些兴致罢了,”他道,“怎么,阿雪对此事有些反感?”
她微微怔了片时后,笑道:“若不是遇见您,得以被周全护在府中,我于漂泊之间,成为今日被叫来的曲师也说不准。”
“阿雪通晓些丝竹管弦么?”萧曙一时有些诧异。
她没直说她是否通晓,只是说她不是做这件事的人,“各司其职,我的职分一直是侍奉您读书。是您自己很少读书,才显得我拿月例拿得没底气的!”
他没有追问她什么,“你懒怠展示就不必展示了,怎么还斥责起孤来了,越发大胆了。你怎知孤歇宿在府衙的时日里便也不读书?”
雅筵在水榭中摆下,藏雪早早去候着了,萧曙更衣后方临席。
见她这会儿犹握着一卷巾箱本读得认真,他俯低身背,探指往她额上重重戳了一记,“究竟是谁觉着只两个人一起坐坐无趣?”
“哎呀!”她又去护额心时,一抬眼瞧见他,眸光不禁亮了又亮。
他换了一领浅碧色的袍衫,极衬其俊雅温润的风致。待他于她身旁坐定,又细细看了他几眼后,她眸中漾起无尽笑意,抬玉手以掌中折扇指天。
“千岁爷真是赏心悦目。这青天之上,松间的凉月,不足以比拟您仪貌之清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