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将她一双时而比蜜甜、又时而极任性的唇咬得几欲滴出血来,气狠狠骂道:“孤真是白疼你了!”
“岂会有白疼的时候?”她忍着眸中铅泪,犹在狡辩。心中则暗想,他是恨她恨到牙痒痒,拿她的双唇当磨牙的玩具了么?还好这恨意无多,要不,她可经受不起他的磋磨。
他垂低俊脸,冷然的目光流落到她裙腰下,“既然全不记得,如何知晓一夜‘春流湍急’?”
此时还平和地读着案头楞伽。
其实,不消她回应,他很清楚,她的冷淡禁欲,是根器与修养所致,而非是被规训或被强制使然。对待性事与情欲坦然,则因她秉性中的通透可爱所起。这二者在她身上并不矛盾。
他也发觉,他恰恰喜欢她这样的,容貌、身姿如何,都不甚要紧。昨日同兄长闲谈间,他虽一心以为她不足以同他结发,如今想想,倘若她不是身世沦落为婢子,家中亦再无一人,亲事无从提起,他便是娶她为妻,也未尝不可——这辈子待第二个女人未必比待她更上心了。
然而,许是他越来越惯着她,有时候这冤家冷得过了些、到了对他爱搭不理的地步,他朝她施压,才肯打起精神粉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