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工夫,一个高大的人影猛得从暗处闪将出来,紧紧盯视着她,笑道:“又见面了。”
刚分别没多久,她还认得出来人是方才喊着温侧妃“姐姐”的小衙内。此时,他身旁一个扈从都没有,看来,并非是与她偶遇。
见美人神情淡漠,温衙内笑意收了些许,“听闻你是服侍千岁爷的,却不知是为千岁爷侍书的、陪茶的,还是……通房的。”
藏雪浅冷地一笑:“您觉着呢?”
这少年的眼神比萧曙把她带出去赴宴那晚,席上那些个官员看向她的眼神要清澈些,但依然是污浊的觊觎与明晃的贪图为主。与此相比,沉诚于贪慕之外欣赏更多,竟被衬托得清正了起来;扶青则满是怜惜与不忍,其间夹杂着星点初初萌芽的仰慕,更是难得。
至于萧曙,初次见她时,他其实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一句“淡极始知花更艳”除了显着他眼光高,更透出些略显麻木的倦怠:这世间顶好的东西,不消他伸手,甚至亦无需张口,自有人双手奉上。